≈ot;成功率有多大？≈ot;

≈ot;不好说。≈ot;沈砚清说，≈ot;可能会失忆，可能会损伤神经，也可能……≈ot;

≈ot;可能什么？≈ot;

≈ot;可能会死。≈ot;沈砚清如实说。

林语初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

≈ot;我知道了。≈ot;她说。

≈ot;你不怕？≈ot;

≈ot;怕。≈ot;林语初说，≈ot;但是我相信你。≈ot;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清的眼睛。

≈ot;你一定会没事的。≈ot;她说，≈ot;我知道。≈ot;

沈砚清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ot;嗯。≈ot;她说，≈ot;我一定会没事的。≈ot;

≈ot;而且，≈ot;林语初说，≈ot;就算你真的失忆了，也没关系。≈ot;

≈ot;没关系？≈ot;

≈ot;对。≈ot;林语初笑了笑，≈ot;你要是忘了我，我就重新追你一次。反正你早晚都会爱上我的。≈ot;

沈砚清也笑了。

≈ot;这么自信？≈ot;

≈ot;当然。≈ot;林语初抬了抬下巴，≈ot;毕竟我这么优秀。≈ot;

≈ot;是，你最优秀了。≈ot;沈砚清捏了捏她的脸，≈ot;走吧，上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着凉了怎么办。≈ot;

≈ot;好。≈ot;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楼上走。

刚走到二楼，就看见林晓初靠在走廊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看见她们手牵着手上来，她挑了挑眉。

≈ot;和好了？≈ot;她问。

≈ot;要你管。≈ot;林语初瞪了她一眼。

林晓初笑了。

≈ot;行，我不管。≈ot;她说，≈ot;设备调好了。要不要现在开始？≈ot;

沈砚清和林语初对视了一眼。

≈ot;现在？≈ot;沈砚清问。

≈ot;对。≈ot;林晓初说，≈ot;早做早完事。拖得越久，林婉宁那边越有可能动手。≈ot;

沈砚清点了点头。

≈ot;好。≈ot;她说，≈ot;那就现在。≈ot;

三个人走进房间。

桌上的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串数字。

≈ot;20040715。≈ot;林晓初说，≈ot;核心频率。反向波形我已经设置好了，等下按下发射键，纳米机器人就会启动自毁程序。≈ot;

她顿了顿。

≈ot;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ot;她说，≈ot;头疼、恶心、甚至短暂的意识模糊，都是正常的。但如果痛得太厉害，或者出现幻觉，一定要告诉我。≈ot;

≈ot;好。≈ot;沈砚清点了点头。

≈ot;那……开始吧。≈ot;

沈砚清在椅子上坐下。

林语初站在她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ot;别怕。≈ot;林语初说，≈ot;我在这儿。≈ot;

≈ot;嗯。≈ot;沈砚清笑了笑，≈ot;我不怕。≈ot;

林晓初拿起设备，看了她们一眼。

≈ot;准备好了吗？≈ot;她问。

≈ot;准备好了。≈ot;沈砚清说。

林晓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射按钮。

≈ot;嗡——≈ot;

低低的声波，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几乎听不见。

但沈砚清立刻感觉到了。

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四面八方涌来。

≈ot;嗯……≈ot;她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

≈ot;砚清！≈ot;林语初紧张地看着她，≈ot;怎么样？≈ot;

≈ot;没事……≈o

t;沈砚清咬着牙说，≈ot;就是……有点疼……≈ot;

疼。

何止是有点疼。

是非常疼。

像有无数根针，在她的大脑里扎来扎去。

又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啃噬她的神经。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

≈ot;坚持住。≈ot;林晓初说，≈ot;这是正常的。纳米机器人正在解体。大概需要十分钟。≈ot;

十分钟。

沈砚清点了点头。

十分钟而已。

她能扛得住。

可是……

这十分钟，比十年还要漫长。

疼痛越来越剧烈。

从一开始的刺痛，变成了后来的胀痛。

像大脑要被撑爆一样。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

≈ot;砚清！砚清你怎么样？≈ot;

林语初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ot;我……我没事……≈ot;

她想笑一笑，告诉林语初她没事。

可是嘴角刚弯起来，一阵更剧烈的疼痛就袭来。

≈ot;啊——！≈ot;

她惨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ot;沈砚清！≈ot;林晓初的声音也变了，≈ot;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ot;

沈砚清听不见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无尽的疼痛。

还有……

一些模糊的画面。

小时候的画面。

爸爸抱着她，给她买糖吃。

妈妈坐在灯下，给她缝衣服。

哥哥背着她，跑过长长的巷子。

还有……

林语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语初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清冷的，温柔的。

一眼万年。

≈ot;语初……≈ot;

她轻声呢喃。

≈ot;我在。≈ot;林语初的眼泪流了下来，≈ot;砚清，我在这儿。≈ot;

≈ot;语初……≈ot;

≈ot;我在。≈ot;

≈ot;别……别哭……≈ot;

≈ot;好，我不哭。≈ot;林语初擦了擦眼泪，≈ot;你也坚持住，好不好？≈ot;

沈砚清想回答。

可是她张不开嘴。

黑暗，一点点涌了上来。

吞噬了她的意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语初泪流满面的脸。

还有……

她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

我爱你。

≈ot;砚清——！≈ot;

林语初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林晓初赶紧关掉了设备。

≈ot;怎么样？≈ot;她冲过来。

≈ot;她晕过去了……≈ot;林语初抱着沈砚清，浑身发抖，≈ot;她会不会……会不会……≈ot;

≈ot;不会的。≈ot;林晓初伸手探了探沈砚清的鼻息，≈ot;还有呼吸。应该是疼晕过去了。≈ot;

≈ot;那……那什么时候能醒？≈ot;

≈ot;不知道。≈ot;林晓初说，≈ot;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几天。≈ot;

≈ot;几天？≈ot;

≈ot;嗯。≈ot;林晓初说，≈ot;纳米机器人解体的过程中，会对大脑造成一定的冲击。昏迷是正常的自我保护机制。≈ot;

她顿了顿。

≈ot;能不能醒过来，≈ot;她说，≈ot;要看她自己。≈ot;

林语初抱着沈砚清，眼泪无声地流。

≈ot;她会醒的。≈ot;她说，≈ot;她一定会醒的。≈ot;

林晓初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天快亮了。

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可是对于她们来说，黑暗还远远没有结束。

林婉宁还在。

星辰科技还在。

涅槃计划，也还没有彻底终结。

而沈砚清，还在昏迷。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市局。

审讯室。

林婉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忽然，她睁开了眼。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ot;开始了啊……≈ot;她轻声说。

她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有一点轻微的刺痛。

很微弱。

但她能感觉到。

≈ot;反向声波……≈ot;她喃喃地说，≈ot;晓初啊晓初，你居然学会反咬我了。≈ot;

她笑了笑。

笑得很开心。

≈ot;不过没关系。≈ot;她说，≈ot;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ot;

她站起来，走到铁栅栏边。

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

≈ot;游戏，≈ot;她说，≈ot;才刚刚开始呢。≈ot;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光芒。

≈ot;沈砚清，≈ot;她轻声说，≈ot;你可别死得太早了。≈ot;

≈ot;我的继承人，≈ot;

≈ot;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ot;

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像在说情话。

可是那温柔底下，藏着的，是最深的恶意。

窗外，天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战争，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破局

沈砚清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她又进医院了。

≈ot;砚清，你醒了？≈ot;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砚清转过头。

林语初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看见她醒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ot;你终于醒了……≈ot;她哽咽着说，≈ot;吓死我了……≈ot;

沈砚清想笑一笑，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