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嘴角刚动了动，头就一阵剧痛。

≈ot;嘶……≈ot;她倒吸一口凉气。

≈ot;别乱动。≈ot;林语初赶紧按住她，≈ot;医生说你大脑受了冲击，需要好好休息。≈ot;

≈ot;我睡了多久？≈ot;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

≈ot;一天多了。≈ot;林语初说，≈ot;昨天早上晕过去的，现在都第二天下午了。≈ot;

一天多。

沈砚清闭了闭眼。

还好。

不是太久。

≈ot;林晓初呢？≈ot;她问。

≈ot;在外面。≈ot;林语初说，≈ot;她守了你一天，刚去买饭了。≈ot;

≈ot;哦。≈ot;

沈砚清想坐起来。

可是头太疼了，动不了。

≈ot;躺着别动。≈ot;林语初按住她，≈ot;想喝水吗？≈ot;

≈ot;嗯。≈ot;

林语初扶着她，喂她喝了点水。

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舒服多了。

≈ot;感觉怎么样？≈ot;林语初问，≈ot;头还疼吗？≈ot;

≈ot;疼。≈ot;沈砚清说，≈ot;但比刚才好多了。≈ot;

≈ot;那就好。≈ot;林语初松了一口气，≈ot;医生说，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养。≈ot;

≈ot;纳米机器人呢？≈ot;沈砚清问，≈ot;都毁了吗？≈ot;

≈ot;应该是吧。≈ot;林语初说，≈ot;林晓初说，程序运行完了。纳米机器人应该都解体了。≈ot;

≈ot;应该？≈ot;

≈ot;嗯。≈ot;林语初有点犹豫，≈ot;因为没法检测，所以……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林晓初说，从设备的数据来看，应该是成功了。≈ot;

沈砚清点了点头。

成功了就好。

至少，意识移植的威胁解除了。

她不用再担心，七天后会变成另一个人。

≈ot;对了，≈ot;沈砚清忽然想起什么，≈ot;林婉宁那边……有动静吗？≈ot;

林语初的脸色，变了一下。

≈ot;怎么了？≈ot;沈砚清立刻察觉到了，≈ot;出事了？≈ot;

林语初咬了咬嘴唇。

≈ot;昨天晚上，≈ot;她说，≈ot;林婉宁越狱了。≈ot;

沈砚清的瞳孔，骤然缩紧。

≈ot;越狱？≈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ot;昨天半夜，看守所突然停电了。然后有人闯进去，把她救走了。≈ot;

≈ot;看守的人呢？≈ot;

≈ot;都被打晕了。≈ot;林语初说，≈ot;没人看清对方的脸。≈ot;

沈砚清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果然。

她就知道，林婉宁不会那么容易被抓住。

她故意被抓，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现在纳米机器人被毁了，她的意识移植计划泡汤了。

她一定还有后招。

≈ot;陈屿呢？≈ot;沈砚清问，≈ot;他怎么样？≈ot;

≈ot;他没事。≈ot;林语初说，≈ot;就是被骂了一顿。上面很生气，说这么重要的犯人，居然被人劫走了。≈ot;

≈ot;他人呢？≈ot;

≈ot;在外面查。≈ot;林语初说，≈ot;全城搜捕林婉宁。但到现在都没找到。≈ot;

沈砚清闭了闭眼。

林婉宁逃了。

这下麻烦了。

那个女人疯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逃出去，不知道还会害多少人。

≈ot;我要出院。≈ot;沈砚清说。

≈ot;不行。≈ot;林语初立刻反对，≈ot;你刚醒，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你至少要卧床休息一个星期。≈ot;

≈ot;一个星期

？≈ot;沈砚清睁开眼，≈ot;林婉宁都跑了，你让我躺一个星期？≈ot;

≈ot;那也不行。≈ot;林语初说，≈ot;你的命重要，还是抓犯人重要？≈ot;

≈ot;都重要。≈ot;

≈ot;你的命更重要。≈ot;林语初看着她，眼睛红红的，≈ot;沈砚清，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ot;

沈砚清看着她，心里一软。

≈ot;好。≈ot;她说，≈ot;我不出去。但是你得帮我个忙。≈ot;

≈ot;什么忙？≈ot;

≈ot;把陈屿叫过来。≈ot;沈砚清说，≈ot;我有事跟他说。≈ot;

≈ot;好。≈ot;林语初点点头，≈ot;我给他打电话。≈ot;

她拿出手机，给陈屿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陈屿就来了。

≈ot;沈队，你醒了？≈ot;他冲进病房，一脸惊喜，≈ot;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几天呢。≈ot;

≈ot;少废话。≈ot;沈砚清说，≈ot;林婉宁的事，怎么样了？≈ot;

陈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ot;还没找到。≈ot;他说，≈ot;那女人太狡猾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ot;

≈ot;一点都没有？≈ot;

≈ot;没有。≈ot;陈屿摇摇头，≈ot;监控被破坏了，现场也没有指纹和dna。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ot;

沈砚清皱起眉。

凭空消失？

不可能。

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ot;看守所周边的监控呢？≈ot;

≈ot;都查了。≈ot;陈屿说，≈ot;什么都没拍到。对方很专业，显然是有备而来。≈ot;

≈ot;沈辞呢？≈ot;沈砚清问，≈ot;他怎么样了？≈ot;

≈ot;还在医院躺着。≈ot;陈屿说，≈ot;没醒。医生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ot;

沈砚清的心，沉了一下。

植物人。

她哥。

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哥。

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ot;知道了。≈ot;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ot;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ot;

≈ot;沈队……≈ot;

≈ot;出去。≈ot;

≈ot;……好。≈ot;

陈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砚清和林语初。

≈ot;砚清……≈ot;林语初握住她的手，≈ot;你别太难过了。≈ot;

≈ot;我没难过。≈ot;沈砚清说，≈ot;我只是在想，林婉宁会去哪。≈ot;

≈ot;你想到了？≈ot;

≈ot;还没有。≈ot;沈砚清说，≈ot;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可能因为纳米机器人被毁，就放弃一切。≈ot;

≈ot;那她会做什么？≈ot;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ot;我不知道。≈ot;她说，≈ot;但一定是大事。≈ot;

她抬起头，看着林语初。

≈ot;语初，≈ot;她说，≈ot;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ot;

≈ot;为什么？≈ot;

≈ot;林婉宁那个人，最会利用别人的弱点。≈ot;沈砚清说，≈ot;你是我的弱点。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ot;

林语初看着她，笑了笑。

≈ot;那又怎么样。≈ot;她说，≈ot;反正我跟你在一起。你在哪，我就在哪。≈ot;

≈ot;傻不傻。≈ot;

≈ot;傻。≈ot;林语初说，≈ot;但我愿意。≈ot;

沈砚清也笑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林语

初的脸。

≈ot;放心吧。≈ot;她说，≈ot;我不会让你有事的。≈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靠在她怀里，≈ot;我相信你。≈ot;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可是沈砚清知道。

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暴风雨，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清一直在医院躺着。

表面上是在养病。

实际上，她一直在想。

想林婉宁的下一步棋。

那个女人太狡猾了。

她的每一步，都出人意料。

这一次，她逃出去，会做什么呢？

报仇？

不太像。

林婉宁不是那种会为了报仇而行动的人。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

都是为了她的涅槃计划。

可是现在，纳米机器人被毁了。

意识移植计划泡汤了。

她还能做什么？

沈砚清想不通。

直到第三天，陆星打来了电话。

≈ot;沈队，≈ot;陆星的声音很急，≈ot;出事了！≈ot;

≈ot;怎么了？≈ot;沈砚清问。

≈ot;星辰科技……≈ot;陆星的声音有点抖，≈ot;星辰科技发布了一段视频。≈ot;

≈ot;什么视频？≈ot;

≈ot;是……是林婉宁的视频。≈ot;陆星说，≈ot;她在视频里说，说她掌握了一种新技术，可以通过广播信号，向全城的人发射意识操控波。她说，她要让全城的人，都变成她的奴隶。≈ot;

沈砚清的心脏，猛地一沉。

广播信号。

意识操控波。

全城的人。

林婉宁疯了。

她真的疯了。

≈ot;视频在哪？≈ot;沈砚清问。

≈ot;全网都是。≈ot;陆星说，≈ot;微博、抖音、b站……所有平台都在传。现在全城都慌了。≈ot;

≈ot;她还说什么了？≈ot;

≈ot;她说……≈ot;陆星犹豫了一下，≈ot;她说她给你留了个位置。让你去城郊的广播电视塔找她。她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最终对决。≈ot;

广播电视塔。

城郊最高的建筑。

如果从那里发射信号，确实可以覆盖全城。

≈ot;我知道了。≈ot;沈砚清说，≈ot;陆星，你立刻去查一下，广播电视塔的信号系统，有没有被入侵的痕迹。≈ot;

≈ot;好。≈ot;

≈ot;还有，≈ot;沈砚清说，≈ot;通知所有人，在市局集合。我马上到。≈ot;

≈ot;可是沈队，你身体……≈ot;

≈ot;我没事。≈ot;沈砚清说，≈ot;执行命令。≈ot;

≈ot;……是。≈ot;

挂了电话，沈砚清掀开被子就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