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分组。

≈ot;陈屿，你跟周扬一组。≈ot;

≈ot;好。≈ot;

≈ot;林晚，你跟小王一组。≈ot;

小王是个年轻队员，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ot;剩下的人，自由组合。≈ot;她说，≈ot;我跟林语初一组。≈ot;

所有人都看着她。

≈ot;沈队，≈ot;林晚皱起眉，≈ot;你跟林语初一组？那不是等于没监督吗？万一你们两个……≈ot;

≈ot;万一我们两个都是内鬼，那你们现在就已经死了。≈ot;沈砚清打断她，≈ot;我还需要跟你们玩这些？≈ot;

林晚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ot;就这么定了。≈ot;沈砚清说，≈ot;还有二十多分钟。大家都省点力气。别自己先把自己耗死了。≈ot;

说完，她走到林语初身边，坐下了。

林语初靠在她肩膀上，脸色还有点苍白。

≈ot;砚清，≈ot;她轻声说，≈ot;你真的不怀疑我吗？≈ot;

沈砚清侧过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ot;傻瓜。≈ot;她说，≈ot;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ot;

≈ot;可是……≈ot;

≈ot;没有可是。≈ot;沈砚清握住她的手，≈ot;我相信你。就这么简单。≈ot;

林语初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ot;谢谢你。≈ot;她说。

≈ot;谢什么。≈ot;沈砚清笑了笑，≈ot;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过？≈ot;

林语初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靠在沈砚清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沈砚清抱着她，眼神却冷得像冰。

林婉宁。

你想玩。

我陪你玩。

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有十五分钟。

楼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坐着，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清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其实她在听。

听每个人的呼吸声。

听每个人的小动作。

她想从这些细节里，找出内鬼的破绽。

可是没有。

每个人都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过头了。

就在这时——

≈ot;砰——≈ot;

一声巨响。

楼底下，传来了爆炸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ot;怎么回事？≈ot;周扬紧张地问。

沈砚清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空地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硝烟弥漫。

林婉宁的椅子倒了，人却不见了。

≈ot;人呢？≈ot;周扬也凑过来看，≈ot;林婉宁呢？≈ot;

沈砚清眯起眼，仔细看。

硝烟散了一些。

她看见，空地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对着她们。

身形……有点熟悉。

≈ot;那是谁？≈ot;周扬问。

沈砚清没说话。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那个背影……

她太熟悉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慢慢转过身。

一张清俊的脸，露了出来。

眉眼冷峭，鼻梁高挺。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砚清的瞳孔，骤然缩紧。

≈ot;沈辞……≈ot;她喃喃地说。

是沈辞。

她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沈辞抬起头，看向三楼。

他的目光，越过很远的距离，落在沈砚清身上。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像小时候一样。

可是沈砚清的身体，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因为她看见，沈辞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跟林婉宁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ot;呵呵呵呵……≈ot;

林婉宁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ot;沈队长——≈ot;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ot;惊喜吗？≈ot;

沈砚清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ot;林婉宁，你对他做了什么？≈ot;

≈ot;我什么也没做啊。≈ot;林婉宁笑着说，≈ot;是他自己选择我的。≈ot;

≈ot;不可能。≈ot;

≈ot;不可能？≈ot;林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ot;那你问问他啊。≈ot;

沈砚清看向楼下的沈辞。

≈ot;哥，≈ot;她对着下面喊，≈ot;你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ot;

沈辞看着她。

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ot;砚清，≈ot;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上来，低沉而清晰，≈ot;对不起。≈ot;

对不起。

三个字。

像三把刀，扎进沈砚清的心里。

≈ot;对不起？≈ot;她喃喃地说，≈ot;什么对不起？≈ot;

≈ot;我骗了你。≈ot;沈辞说，≈ot;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ot;

沈砚清的身体，晃了一下。

林语初赶紧扶住她。

≈ot;砚清……≈ot;

≈ot;我不信。≈ot;沈砚清摇着头，≈ot;我不信……≈ot;

≈ot;是真的。≈ot;沈辞说，≈ot;判官计划，从来没有失败。≈ot;

判官计划。

信念重塑。

进度68。

≈ot;我是故意让你找到我的。≈ot;沈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ot;故意让你以为我还在挣扎。故意让你以为，你能把我救回来。≈ot;

他顿了顿。

≈ot;其实，≈ot;他说，≈ot;我早就醒了。≈ot;

早就醒了。

四个简单的字。

却让沈砚清如坠冰窟。

早就醒了。

那这些天……

他在医院里的那些痛苦、挣扎、无助……

都是装的？

都是演给她看的？

≈ot;为什么……≈ot;沈砚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ot;为什么要骗我……≈ot;

沈辞看着她，眼神复杂。

≈ot;因为，≈ot;他轻声说，≈ot;我要替爸妈赎罪。≈ot;

赎罪？

≈ot;什么意思？≈ot;

≈ot;爸妈欠林老师的，≈ot;沈辞说，≈ot;我来还。≈ot;

林老师。

他叫林婉宁……林老师？

沈砚清彻底懵了。

≈ot;你在说什么胡话……≈ot;

≈ot;我没有说胡话。≈ot;沈辞说，≈ot;爸害死了李梅，嫁祸给陈伟民。妈……妈间接害死了晓初。这些账，都要算。≈ot;

晓初？

林晓初？

沈砚清的脑子，一片混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

≈ot;沈队长——≈ot;林婉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满满的笑意，≈ot;现在，你知道第二个内鬼是谁了吧？≈ot;

第二个。

对。

两个内鬼。

一个是林语初。

另一个……

是沈辞。

可是沈辞不在七人队里啊。

等等。

七人队里有两个。

那沈辞算什么？

第三个？

还是说……

沈砚清猛地抬起头。

≈ot;你在骗我。≈ot;她说，≈ot;沈辞不是七人队的人。你说七人队里有两个内鬼。沈辞不算。≈ot;

林婉宁笑了。

≈ot;沈队长，≈ot;她说，≈ot;你怎么知道，沈辞不是七人队的人？≈ot;

沈砚清愣住了。

什么意思？

≈ot;七人队的名单，≈ot;林婉宁笑着说，≈ot;是谁告诉你的？≈ot;

名单……

是半山实验室里找到的那份。

上面有七个名字。

沈砚清、陈屿、林语初、许念安、陆星、林晚、周扬。

七个。

可是……

如果那份名单是假的呢？

如果真正的第七个人，不是周扬，而是……

沈辞？

沈砚清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周扬跟了她这么多年。

他怎么可能是假的？

≈ot;沈队长，≈ot;林婉宁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ot;你再好好想想。周扬，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队的？≈ot;

什么时候……

三年前。

队里缺人，从基层调上来的。

说是表现优异，破格提拔。

表现优异……

破格提拔……

是谁推荐的来着？

好像是……

好像是张建国。

沈砚清的身体，彻底凉了。

张建国。

林婉宁的人。

是他把周扬塞进队里的？

不。

不可能。

周扬那么阳光，那么热血，那么信任她。

他怎么可能是内鬼？

≈ot;怎么样，沈队长？≈ot;林婉宁笑着说，≈ot;想起来了吗？≈ot;

沈砚清咬着牙。

≈ot;你闭嘴。≈ot;她说，≈ot;我不会上你的当。≈ot;

≈ot;不上当？≈ot;林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ot;那你敢看着周扬的眼睛吗？≈ot;

沈砚清猛地转过头。

看向周扬。

周扬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眼神闪烁。

像……

像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