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ot;语初，你看着我。≈ot;沈砚清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ot;你听我说，那些都是假的。林婉宁在骗你。≈ot;

≈ot;可是……≈ot;林语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ot;可是她说得好真实……她说我七岁那年的火灾不是意外……是她安排的……是她让我姐姐替我死的……≈ot;

沈砚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七岁那年的火灾。

林晓初。

替死？

≈ot;不对。≈ot;沈砚清立刻说，≈ot;你姐姐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就是林晓初。你忘了吗？你们刚刚相认。≈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ot;姐姐……≈ot;她喃喃地说，≈ot;对……我姐姐还活着……≈ot;

≈ot;对。≈ot;沈砚清立刻说，≈ot;她还活着。所以林婉宁在骗你。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ot;

林语初看着她，眼神慢慢聚焦。

≈ot;假的……≈ot;她重复了一遍。

≈ot;对，假的。≈ot;沈砚清说，≈ot;她就是想让你崩溃。你不能上她的当。≈ot;

林语初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ot;嗯。≈ot;她说，≈ot;我知道了。≈ot;

沈砚清松了一口气。

她把林语初抱进怀里。

≈ot;别怕。≈ot;她说，≈ot;有我在。≈ot;

林语初靠在她肩膀上，身体还在抖。

沈砚清拍着她的背，眼神却冷了下来。

林婉宁。

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等着。

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房间里，其他人都站着，看着她们。

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刚才林语初说的话，每个人都听见了。

≈ot;我才是那个内鬼。≈ot;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虽然沈砚清说是林婉宁的幻觉。

可是……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林语天真的是内鬼呢？

毕竟，她是林婉宁的外甥女。

毕竟，她从小就是涅槃计划的实验体。

毕竟，她被掳走过，被注射过药物……

谁知道她被洗脑到什么程度？

这些想法，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没人说出来。

但每个人都在想。

沈砚清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ot;你们在想什么？≈ot;她问。

没人说话。

≈ot;说话。≈ot;沈砚清的声音冷了下来，≈ot;都哑巴了？≈ot;

还是没人说话。

≈ot;好。≈ot;沈砚清点了点头，≈ot;不说也行。那我替你们说。≈ot;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ot;你们在想，林语初是不是真的是内鬼。≈ot;她说，≈ot;你们在想，她毕竟是林婉宁的外甥女，毕竟是实验体，毕竟被掳走过……万一她真的被洗脑了呢？万一她真的是林婉宁安插的棋子呢？≈ot;

还是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砚清笑了。

笑得有点冷。

≈ot;行。≈ot;她说，≈ot;那我告诉你们——不可能。≈ot;

≈ot;为什么？≈ot;周扬忍不住问了一句。

≈ot;因为我了解她。≈ot;沈砚清说，≈ot;我跟她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ot;

≈ot;可是……≈ot;周扬犹豫了一下，≈ot;万一她自己都不知道呢？万一她是被控制的呢？≈ot;

沈砚清看着他。

≈ot;被控制的人，会有破绽。≈ot;她说，≈ot;林语初如果被控制了，我不可能看不出来。≈ot;

≈ot;万一你看不出来呢？≈ot;

说话的是林晚。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色淡淡的。

≈ot;林晚，你什么意思？≈ot;沈砚清的声音冷了。

≈ot;没什么意思。≈ot;林晚说，≈ot;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你信任她，就完全排除嫌疑。毕竟，林婉宁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连沈辞那样的人都差点被洗脑，更何况林语初本来就是实验体。≈ot;

≈ot;林晚！≈ot;陈屿皱起眉，≈ot;你少说两句。≈ot;

≈ot;我说的是事实。≈ot;林晚说，≈ot;难道不是吗？林语初的嫌疑，本来就比我们都大。≈ot;

≈ot;你——≈ot;

≈ot;行了。≈ot;沈砚清打断陈屿。

她看着林晚，看了很久。

≈ot;你说得对。≈ot;她忽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ot;沈队？≈ot;陈屿惊讶地看着她。

≈ot;林语初确实有嫌疑。≈ot;沈砚清说，≈ot;不仅是她，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ot;

她环顾四周。

≈ot;包括我。≈ot;她说，≈ot;我也是涅槃计划的实验体，我也被林婉宁下过药。凭什么我就一定是清白的？≈ot;

没人说话。

≈ot;所以，≈ot;沈砚清说，≈ot;光靠猜没用。我们需要证据。≈ot;

≈ot;证据？≈ot;周扬问，≈ot;什么证据？≈ot;

≈ot;林婉宁说七人队里有两个内鬼。≈ot;沈砚清说，≈ot;那我们就来算一笔账。≈ot;

她走到一面干净的墙前，用手指在灰尘上写字。

≈ot;七个人。≈ot;她写了七个名字，≈ot;我、陈屿、林语初、许念安、陆星、林晚、周扬。≈ot;

≈ot;现在，许念安和陆星失联了。≈ot;她在这两个名字下面画了道线，≈ot;他们不在楼里，暂时排除。≈ot;

≈ot;剩下五个。≈ot;她说，≈ot;我、陈屿、林语初、林晚、周扬。≈ot;

≈ot;五个人里，有两个内鬼。≈ot;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ot;我们来做个推理游戏。≈ot;她说，≈ot;假设真的有两个内鬼，那他们会是谁？≈ot;

没人说话。

≈ot;怎么，都不敢说？≈ot;沈砚清挑了挑眉，≈ot;怕说出来得罪人？≈ot;

还是没人说话。

≈ot;行。≈ot;沈砚清点了点头，≈ot;那我先说。≈ot;

她指着墙上的名字。

≈ot;第一个，林语初。≈ot;她说，≈ot;她是林婉宁的外甥女，从小就是实验体，被掳走过，被下过药。嫌疑最大。≈ot;

林语初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但她没说话。

≈ot;第二个，≈ot;沈砚清顿了顿，≈ot;陈屿。≈ot;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屿自己也愣住了。

≈ot;沈队，我？≈ot;

≈ot;对。≈ot;沈砚清说，≈ot;你是-17，你是林婉宁最早的一批实验体。你身上有她的改造基因。而且，你之前消失过一段时间，谁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ot;

陈屿的脸色变了。

≈ot;沈队，你怀疑我？≈ot;

≈ot;不是我怀疑你。≈ot;沈砚清说，≈ot;是按嫌疑程度排，你排第二。≈ot;

陈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ot;接下来，≈ot;沈砚清继续说，≈ot;周扬。≈ot;

≈ot;啊？≈ot;周扬愣住了，≈ot;还有我啊？≈ot;

≈ot;有你。≈ot;沈砚清说，≈ot;你也是实验体，代号比格。虽然进度最低，但不代表没有被操控的可能。≈ot;

周扬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闭上。

≈ot;然后

是林晚。≈ot;沈砚清看向林晚，≈ot;你也是实验体，百灵。进度51，比陈屿还高。≈ot;

林晚和她对视着，没说话。

≈ot;最后是我。≈ot;沈砚清说，≈ot;夜莺，进度47。不算低。≈ot;

她收回手，看着所有人。

≈ot;所以，五个人都有嫌疑。≈ot;她说，≈ot;谁也别说谁干净。≈ot;

≈ot;那怎么办？≈ot;周扬问，≈ot;总不能五个都当内鬼吧？≈ot;

≈ot;当然不能。≈ot;沈砚清说，≈ot;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ot;

≈ot;怎么证明？≈ot;

≈ot;很简单。≈ot;沈砚清说，≈ot;内鬼一定会跟林婉宁联系。只要我们能抓住他通讯的证据，就能把他揪出来。≈ot;

≈ot;可是刚才都搜过身了……≈ot;

≈ot;搜身不代表什么。≈ot;沈砚清说，≈ot;通讯器可以藏在任何地方——牙齿里、皮肤下、甚至是……≈ot;

她顿了顿。

≈ot;大脑里。≈ot;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大脑里？

那怎么找？

≈ot;沈队，你别吓我……≈ot;周扬的声音有点发颤。

≈ot;我不是吓你。≈ot;沈砚清说，≈ot;林婉宁的技术，你想象不到。她连记忆都能篡改，往脑子里装个微型通讯器算什么？≈ot;

≈ot;那……那怎么办？≈ot;

≈ot;等。≈ot;沈砚清说。

≈ot;等？≈ot;

≈ot;对。≈ot;沈砚清说，≈ot;等林婉宁下一步动作。她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一定还有后招。她不会只丢出一个&039;两个内鬼&039;的消息就完事了。她会不停地给我们投喂&039;证据&039;，让我们互相怀疑，互相残杀。≈ot;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林婉宁还坐在那里。

红酒喝完了，有人又给她倒了一杯。

悠闲得很。

≈ot;她在等。≈ot;沈砚清说，≈ot;等我们自己乱起来。≈ot;

≈ot;那我们就偏不乱。≈ot;陈屿说。

≈ot;对。≈ot;沈砚清转过身，≈ot;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两个人一组，互相监督。≈ot;

≈ot;两个人一组？≈ot;周扬问，≈ot;万一两个人都是内鬼呢？≈ot;

≈ot;那就是我们运气不好。≈ot;沈砚清说，≈ot;但至少，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