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周扬，≈ot;沈砚清的声音有点哑，≈ot;她说的是真的吗？≈ot;

周扬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ot;沈队……≈ot;他的声音抖得厉害，≈ot;我……我……≈ot;

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砚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ot;你告诉我，≈ot;她往前走了一步，≈ot;是不是真的？≈ot;

周扬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ot;沈队，≈ot;他≈ot;噗通≈ot;一声跪下了，≈ot;对不起……≈ot;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沈砚清站在那里，感觉天旋地转。

真的是周扬。

七人队里的两个内鬼——

一个是林语初。

一个是周扬。

≈ot;为什么……≈ot;沈砚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ot;为什么是你……≈ot;

周扬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ot;我不是故意的……≈ot;他说，≈ot;我也是被她逼的……≈ot;

≈ot;她逼你什么了？≈ot;

≈ot;她……她抓了我妈……≈ot;周扬的眼泪不停地流，≈ot;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杀了我妈……≈ot;

沈砚清闭了闭眼。

母亲。

又是母亲。

林婉宁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一招。

用最亲的人，要挟最硬的骨头。

≈ot;你帮她做了什么？≈ot;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ot;我……≈ot;周扬犹豫了一下，≈ot;我给她传过几次消息……≈ot;

≈ot;什么消息？≈ot;

≈ot;就是……就是队里的行动安排……≈ot;周扬说，≈ot;还有……还有你的一些……一些个人情况……≈ot;

个人情况。

沈砚清笑了。

笑得有点惨。

难怪。

难怪林婉宁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难怪每次行动，林婉宁都能提前避开。

原来是他。

是她最信任的小兄弟。

是那个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ot;沈队沈队≈ot;叫着的周扬。

≈ot;还有吗？≈ot;沈砚清问。

≈ot;还有……≈ot;周扬咬了咬牙，≈ot;还有上次看守所的劫狱……是我把消息透露给她的……≈ot;

看守所的假劫狱。

那次试探。

原来是周扬配合的。

沈砚清点点头。

≈ot;好。≈ot;她说，≈ot;还有吗？≈ot;

≈ot;没……没有了……≈ot;周扬说，≈ot;我就做了这些……我没有害过人……真的没有……≈ot;

沈砚清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痛哭的年轻人。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在她身边待了三年。

她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

结果，他是林婉宁的人。

讽刺。

真讽刺。

≈ot;沈队，≈ot;周扬抬起头，满脸是泪，≈ot;你杀了我吧……我该死……≈ot;

沈砚清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楼下，沈辞还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遥控器。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两个内鬼。

一个是她的爱人。

一个是她的弟弟。

一个是她的哥哥。

全都是她最亲的人。

林婉宁。

你真狠。

你把我身边的人，全都变成了你的棋子。

你让我众叛亲离。

你让我活成了一座孤岛。

≈ot;沈队长——≈ot;林婉宁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回荡在整个厂区，≈ot;时间快到了哦。≈ot;

沈砚清看了一眼表。

还有三分钟。

≈ot;你还有最后三分钟。

≈ot;林婉宁笑着说，≈ot;找出两个内鬼，我就放你们走。≈ot;

沈砚清闭了闭眼。

然后，睁开。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ot;我找到了。≈ot;她说。

≈ot;哦？≈ot;林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ot;是谁啊？≈ot;

沈砚清指向周扬。

≈ot;一个是他。≈ot;她说。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移向自己。

≈ot;另一个，是我。≈ot;

自白

≈ot;另一个，是我。≈ot;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砚清，像看一个疯子。

≈ot;沈队，你说什么呢？≈ot;陈屿皱起眉，≈ot;这种时候别开玩笑。≈ot;

≈ot;我没开玩笑。≈ot;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ot;七人队里的第二个内鬼，是我。≈ot;

≈ot;你疯了？≈ot;林晚也皱起眉，≈ot;你是队长，你怎么可能是内鬼？≈ot;

≈ot;为什么不可能？≈ot;沈砚清看着她，≈ot;我也是涅槃计划的实验体，代号夜莺，进度47。林婉宁在我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凭什么我就一定是清白的？≈ot;

≈ot;可是……≈ot;

≈ot;没什么可是。≈ot;沈砚清打断她，≈ot;周扬是一个。我是另一个。正好两个。完美。≈ot;

她走到窗边，对着下面喊。

≈ot;林婉宁，你要的答案我给你了。两个内鬼，周扬和我。现在，可以放他们走了吧？≈ot;

楼下。

林婉宁站在沈辞身边，抬起头，看着三楼的方向。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ot;沈队长，≈ot;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上来，≈ot;你这是在耍赖哦。≈ot;

≈ot;我怎么耍赖了？≈ot;沈砚清说，≈ot;你说七人队里有两个内鬼。我找出来了。周扬承认了，我也承认了。正好两个。≈ot;

≈ot;可是，≈ot;林婉宁笑着说，≈ot;你不是内鬼啊。≈ot;

≈ot;我怎么不是？≈ot;

≈ot;因为，≈ot;林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ot;我没把你算进去啊。≈ot;

沈砚清愣住了。

没把她算进去？

什么意思？

≈ot;七人队的七个实验体，≈ot;林婉宁说，≈ot;是我精心挑选的七个棋子。可是你不一样，沈砚清。≈ot;

她顿了顿。

≈ot;你不是棋子。≈ot;她说，≈ot;你是我选中的继承人。≈ot;

继承人。

三个字。

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里，激起千层浪。

≈ot;继承人？≈ot;沈砚清重复了一遍。

≈ot;对。≈ot;林婉宁笑着说，≈ot;涅槃计划的最终目的，不是制造一堆听话的傀儡。是要选出一个完美的继承者，继承我所有的研究成果，继承星辰科技，继承……整个新世界。≈ot;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

≈ot;我花了二十年，做了无数次实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你出现，沈砚清。≈ot;她说，≈ot;你是最完美的一个。你的基因，你的智商，你的意志力……都是最好的。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ot;

沈砚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ot;你疯了。≈ot;她说。

≈ot;我没疯。≈ot;林婉宁说，≈ot;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沈砚清，加入我。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ot;

≈ot;做梦。≈ot;沈砚清冷冷地说。

≈ot;别急着拒绝啊。≈ot;林婉宁笑着说，≈ot;你会答应的。≈ot;

≈ot;不可能。≈ot;

≈ot;没有什么不可能。≈ot;林婉宁说，≈ot;你爸当年不也答应了吗？≈ot;

沈砚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ot;你说什么？≈ot;

≈ot;我说，≈ot;林婉宁的声音慢悠悠的，≈ot;你爸沈明远，当年也是我的合作伙伴。≈ot;

合作伙伴。

沈砚清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ot;你胡说。≈ot;

≈ot;我是不是胡说，≈ot;林婉宁说，≈ot;你问问你哥就知道了。≈ot;

沈砚清猛地看向楼下的沈辞。

沈辞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ot;哥，≈ot;她喊，≈ot;她说的是真的吗？≈ot;

沈辞抬起头，看着她。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ot;是真的。≈ot;他说。

四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ot;爸……他也是你的实验对象？≈ot;

≈ot;不。≈ot;沈辞摇摇头，≈ot;爸不是实验对象。他是……主动加入的。≈ot;

主动加入。

沈砚清彻底懵了。

她爸，沈明远。

那个正直的老刑警。

那个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

主动加入林婉宁的计划？

≈ot;不可能……≈ot;她喃喃地说，≈ot;我爸不可能做这种事……≈ot;

≈ot;他一开始确实不愿意。≈ot;沈辞说，≈ot;可是后来，妈出事了。≈ot;

妈。

苏萩。

沈砚清的母亲。

≈ot;妈那场车祸，≈ot;沈辞说，≈ot;不是意外。≈ot;

沈砚清的心脏，骤然缩紧。

≈ot;你说什么？≈ot;

≈ot;妈是被李梅害的。≈ot;沈辞说，≈ot;李梅偷了星辰科技的核心数据，想跑路。妈发现了，追了上去。两个人在山路上争执，李梅把妈撞下了山崖。≈ot;

沈砚清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妈……是被李梅害死的？

不是车祸？

是谋杀？

≈ot;可是……≈ot;沈砚清的声音抖得厉害，≈ot;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意外？≈ot;

≈ot;因为爸压下来了。≈ot;沈辞说，≈ot;那时候爸正在追李梅的案子，查到了林老师头上。林老师跟他做了一笔交易。≈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