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一动，林语初就醒了。

≈ot;砚清！≈ot;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ot;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ot;

≈ot;没事。≈ot;沈砚清笑了笑，声音有点哑，≈ot;就是有点饿。≈ot;

≈ot;饿了？我去给你买吃的！≈ot;林语初站起来就要走。

≈ot;等等。≈ot;沈砚清拉住她的手。

≈ot;怎么了？≈ot;

≈ot;先别走。≈ot;沈砚清看着她，≈ot;让我看看你。≈ot;

林语初的脸，微微红了。

≈ot;有什么好看的。≈ot;她小声说。

≈ot;好看。≈ot;沈砚清说，≈ot;怎么看都看不够。≈ot;

≈ot;贫嘴。≈ot;林语初的脸更红了，但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沈砚清。

≈ot;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ot;她说，≈ot;吓死我了。≈ot;

≈ot;一天一夜？≈ot;沈砚清愣了一下，≈ot;这么久？≈ot;

≈ot;嗯。≈ot;林语初点头，≈ot;你中了致幻剂，还中了那种记忆篡改的药物，剂量不小。医生说你能这么快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ot;

奇迹吗？

沈砚清笑了笑。

才不是什么奇迹。

是因为她想醒过来。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ot;林婉宁呢？≈ot;她问。

林语初的眼神暗了暗。

≈ot;跑了。≈ot;她说，≈ot;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老城区巷子太多，她又熟悉地形，没追上。≈ot;

跑了。

沈砚清攥了攥拳。

又让她跑了。

≈ot;没关系。≈ot;林语初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伸手握住她的手，≈ot;她跑不了的。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早晚会抓住她的。≈ot;

≈ot;嗯。≈ot;沈砚清点点头，≈ot;其他人呢？都没事吧？≈ot;

≈ot;都没事。≈ot;林语初说，≈ot;就是有几个特警队员中了致幻剂，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已经没事了。林晚也醒了，昨天下午醒的，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ot;

林晚也醒了。

那就好。

≈ot;沈辞呢？≈ot;

≈ot;他还在看守所，挺安全的。≈ot;林语初说，≈ot;陈屿已经给他加派了人手，24小时守着。≈ot;

≈ot;嗯。≈ot;

沈砚清松了口气。

大家都没事。

那就好。

≈ot;对了，≈ot;林语初忽然说，≈ot;有件事，我想跟你说。≈ot;

≈ot;什么事？≈ot;

≈ot;是关于……我姨母的。≈ot;林语初的声音低了下来，≈ot;还有我妈。≈ot;

沈砚清看着她。

≈ot;你说。≈ot;

≈ot;我回去查了我妈的日记。≈ot;林语初说，≈ot;她日记里写了，十年前，她跟我姨母大吵了一架，就是因为研究方向的问题。我姨母想做人体实验，我妈不同意，两个人吵翻了。≈ot;

≈ot;然后呢？≈ot;

≈ot;然后……≈ot;林语初深吸了一口气，≈ot;我妈在日记里写，她发现我姨母在偷偷用病人做实验。她想举报我姨母，但是还没来得及，就出了车祸。≈ot;

车祸。

果然不是意外。

≈ot;是林婉宁干的。≈ot;沈砚清说。

≈ot;应该是。≈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抖，≈ot;我妈车祸前一天，还在日记里写，说婉宁约她见面，想跟她谈谈。她本来不想去，但是念在多年姐妹情分上，还是去了。≈ot;

≈ot;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ot;

≈ot;嗯。≈ot;林语初的眼睛红了，&a

p;ot;砚清，我妈她……她真的是被我姨母害死的吗？≈ot;

沈砚清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ot;现在还没有证据。≈ot;她说，≈ot;但是我会查清楚的。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查清楚。≈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靠在她肩上。

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静静地照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语初忽然开口。

≈ot;砚清。≈ot;

≈ot;嗯？≈ot;

≈ot;如果有一天，≈ot;林语初的声音很轻，≈ot;我是说如果——我姨母被抓住了，你会怎么办？≈ot;

沈砚清沉默了一下。

≈ot;依法办事。≈ot;她说，≈ot;她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ot;

≈ot;我知道。≈ot;林语初说，≈ot;我就是……就是有点难过。≈ot;

难过吗？

当然难过。

那是她妈妈的亲妹妹。

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姨母。

谁能想到，温柔可亲的姨母，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ot;难过就哭出来。≈ot;沈砚清说，≈ot;别憋着。≈ot;

≈ot;我才不哭。≈ot;林语初吸了吸鼻子，≈ot;我是法医，我很坚强的。≈ot;

≈ot;嗯，我们家语初最坚强了。≈ot;沈砚清笑着说。

≈ot;谁是你们家的。≈ot;林语初捶了她一下，脸红红的。

≈ot;你呀。≈ot;沈砚清说，≈ot;你是我女朋友，不是我们家的是谁家的？≈ot;

林语初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沈砚清的肩膀上。

≈ot;耍赖。≈ot;她小声说。

沈砚清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怀里的人很软，很香。

像抱着全世界。

——

下午，陈屿他们来看沈砚清。

≈ot;沈队，你可算醒了！≈ot;周扬兴冲冲地说，≈ot;我们都担心死了！≈ot;

≈ot;我这不是没事吗。≈ot;沈砚清笑了笑，≈ot;案子怎么样了？≈ot;

≈ot;林婉宁还没抓到，但是有线索了。≈ot;陈屿说，≈ot;陆星查到她有个银行账户，最近有大笔资金流动，方向是南边。她可能想出境。≈ot;

≈ot;南边？≈ot;沈砚清皱眉，≈ot;她想逃去国外？≈ot;

≈ot;有可能。≈ot;陈屿点头，≈ot;我们已经通知边防了，让他们注意排查。但是林婉宁手上有很多假身份，想查出来她用哪本护照出境，不太容易。≈ot;

≈ot;再难也要查。≈ot;沈砚清说，≈ot;绝对不能让她跑了。≈ot;

≈ot;明白。≈ot;

≈ot;对了，≈ot;沈砚清转向许念安，≈ot;你那边呢？林婉宁的侧写有没有新的发现？≈ot;

≈ot;有一些。≈ot;许念安说，≈ot;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我推断林婉宁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她极度自负，认为自己是&039;神&039;，可以操控一切。≈ot;

≈ot;所以她不会轻易逃的。≈ot;沈砚清说。

≈ot;对。≈ot;许念安点头，≈ot;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花了十年布的局，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她一定会回来的。≈ot;

一定会回来。

那就好。

沈砚清还怕她跑了呢。

她要是跑了，这账找谁算去。

≈ot;还有一件事。≈ot;陈屿说，≈ot;疗养院那边，十七个被救出来的实验体，已经联系上家属了。大部分人状态都不太好，需要长期治疗。但是至少——活着。≈ot;

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ot;那七个老人的家属呢？≈ot;沈砚清问。

≈o

t;情绪稳定了一些。≈ot;陈屿说，≈ot;我们把真相告诉他们了。他们说，一定要让d受到法律的制裁。≈ot;

会的。

一定会的。

沈砚清握紧了拳头。

林婉宁。

你欠的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一笔一笔地还。

——

晚上，林语初留在医院陪床。

沈砚清本来让她回去休息，但是她不肯。

≈ot;我是你女朋友，≈ot;她说，≈ot;你生病了，我当然要照顾你。≈ot;

女朋友。

这三个字，沈砚清怎么听都听不够。

≈ot;好。≈ot;她笑着说，≈ot;那就辛苦林医生了。≈ot;

≈ot;知道就好。≈ot;林语初白了她一眼，但是嘴角翘得很高。

夜深了。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林语初趴在床边，又睡着了。

沈砚清侧躺着，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很安静。

很美好。

沈砚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软乎乎的。

像她的人一样。

≈ot;语初。≈ot;她轻声说，≈ot;谢谢你。≈ot;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喜欢我。

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面对这一切。

以后的路还很长。

还有很多困难等着她们。

但是没关系。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砚清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永远都不分开。

——

第二天上午，沈砚清出院了。

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回家休养就行。

林语初本来想让她多住几天，但是沈砚清说什么都不肯。

≈ot;局里那么多事，我怎么能躺得住。≈ot;她说。

≈ot;你呀，就是个工作狂。≈ot;林语初无奈地说。

≈ot;工作狂怎么了？≈ot;沈砚清挑眉，≈ot;工作狂不也照样追到你了。≈ot;

≈ot;谁让你追了。≈ot;林语初的脸红了，≈ot;我还没正式答应呢。≈ot;

≈ot;嗯？≈ot;沈砚清凑近她，≈ot;那要怎么样，林医生才肯正式答应？≈ot;

她的呼吸拂过林语初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