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

林语初的脸更红了。

≈ot;你……你先好好休养。≈ot;她推开沈砚清，≈ot;等你身体好了再说。≈ot;

≈ot;好。≈ot;沈砚清笑了，≈ot;都听你的。≈ot;

——

回到局里，沈砚清直接去了会议室。

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资料。

林婉宁的照片，伊甸的标志，七个老人的照片，实验体的数据……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林婉宁。

≈ot;目前的情况是这样。≈ot;陈屿站在白板前，≈ot;林婉宁，女，四十七岁，原市医院神经科医生，后辞职与林雅琴共同创办星辰科技。十年前与林雅琴闹翻后，下落不明。≈ot;

≈ot;可以确定，她就是d。≈ot;

≈ot;她的犯罪动机：一是为了掩盖十年前7·15大案的真相，二是为了继续她的&039;研究&039;——也就是记忆篡改和意识操控实验。≈ot;

≈ot;她的手下：目前已知的有假陈明远、张涛、王强、赵磊等人，都是小喽啰。真正的核心成员，还不清楚。≈ot;

≈ot;她的资产：通过伊甸基金控制了大量企业，资金雄厚，势力庞大。≈ot;

≈ot;她的弱点：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根据许念安的侧写，她极度自负，而且对沈队有异常的执念——这可能是突破口。≈ot;

陈屿一口气说完，看向沈砚清。

≈ot;沈队，你怎么看？≈ot;

沈砚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她拿起马克笔，在最上面写了两个字——

——无间。

≈ot;林婉宁不会就这么算了的。≈ot;她说，≈ot;她还会回来的。≈ot;

≈ot;下一次，她会出什么招？≈ot;周扬问。

沈砚清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

≈ot;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ot;

≈ot;什么王牌？≈ot;

≈ot;沈辞。≈ot;沈砚清说，≈ot;她留着沈辞，就是为了对付我。下一次，她一定会对沈辞下手。≈ot;

用沈辞来威胁她。

用沈辞来引她上钩。

这是林婉宁的惯用伎俩。

≈ot;那我们怎么办？≈ot;林晚问。

她刚出院，脸色还有点苍白，但是精神还不错。

≈ot;将计就计。≈ot;沈砚清说，≈ot;她想用沈辞引我上钩，那我就顺着她的意思来。≈ot;

≈ot;不行！≈ot;林语初立刻反对，≈ot;太危险了！≈ot;

≈ot;危险是肯定的。≈ot;沈砚清说，≈ot;但是这是抓住她最好的机会。≈ot;

≈ot;可是——≈ot;

≈ot;语初，≈ot;沈砚清看着她，≈ot;相信我。≈ot;

林语初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

林语初知道，她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ot;好吧。≈ot;她叹了口气，≈ot;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安全回来。≈ot;

≈ot;我答应你。≈ot;沈砚清说，≈ot;我一定安全回来。≈ot;

一定。

——

第九卷的收尾工作，用了一周时间。

七个老人的尸检报告全部完成，死因定性为他杀。

夕阳红老年大学被查封，相关责任人被立案调查。

十七名被救的实验体，被送往专门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林晚也正式归队了，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是精神头很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件事——

林婉宁还是没有消息。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ot;她在等。≈ot;许念安说，≈ot;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ot;

≈ot;什么时机？≈ot;

≈ot;等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ot;许念安说，≈ot;等我们以为她已经跑了、不会再回来了的时候——她就

会出现。≈ot;

会吗？

沈砚清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林婉宁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场大戏，还没落幕。

她们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

周末的晚上，沈砚清难得有空。

她约了林语初吃饭。

还是上次那家面馆。

≈ot;你怎么总带我来这儿？≈ot;林语初笑着问。

≈ot;因为你喜欢啊。≈ot;沈砚清说，≈ot;你说过，你喜欢吃他们家的面。≈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她随口说过的话，沈砚清都记着。

≈ot;傻瓜。≈ot;她小声说。

≈ot;嗯？≈ot;

≈ot;没什么。≈ot;林语初笑了笑，低头吃面。

面馆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ot;语初，≈ot;沈砚清忽然开口。

≈ot;嗯？≈ot;

≈ot;等案子结束了，≈ot;沈砚清说，≈ot;我们去旅行吧。≈ot;

≈ot;旅行？≈ot;林语初抬起头，眼睛亮了，≈ot;去哪儿？≈ot;

≈ot;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ot;沈砚清说，≈ot;去海边，去山里，去草原，去哪都行。≈ot;

≈ot;好啊。≈ot;林语初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ot;那我们说好了。≈ot;

≈ot;说好了。≈ot;

两个人对视一笑。

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

心里暖乎乎的。

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困难。

不管林婉宁还会出什么招。

她们都不怕。

因为她们知道。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

夜深了。

城市的另一端。

一栋废弃的大楼里。

林婉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ot;沈砚清……≈ot;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带着笑意，≈ot;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ot;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ot;老板，≈ot;他说，≈ot;都安排好了。≈ot;

≈ot;嗯。≈ot;林婉宁点点头，≈ot;沈辞那边呢？≈ot;

≈ot;已经按计划进行了。≈ot;男人说，≈ot;他很快就会&039;出狱&039;的。≈ot;

≈ot;很好。≈ot;林婉宁笑了，≈ot;去吧，让我们的沈队长，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大戏。≈ot;

≈ot;是。≈ot;

男人退了出去。

林婉宁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公安局的方向。

红酒在杯子里晃来晃去。

像血一样。

≈ot;沈砚清，≈ot;她轻声说，≈ot;准备好了吗？≈ot;

≈ot;下一场戏——可是无间地狱啊。≈ot;

她笑了。

笑得很温柔。

也很残忍。

风吹进来，撩起她的长发。

月光照在她脸上。

一半光明。

一半黑暗。

密信

沈砚清出院那天，天阴着。

七月的滨城像一口扣着的蒸锅，空气里溽得能拧出水来。林语初开车来接她，副驾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她从家里拿的换洗衣物。

≈ot;医生说你还得再观察两天。≈ot;林语初帮她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ot;你非要出院。≈ot;

≈ot;待不住。≈ot;沈砚清坐进去，扯了扯身上那件便服——出院前林语初给她带的，米白色t恤，料子很软，是她喜欢的那种。≈ot;医院的床太硬，睡着腰疼。≈ot;

林语初瞥了她一眼：≈ot;你那是躺的。≈ot;

沈砚清笑了笑，没接话。

她中毒不深，林婉宁用的致幻剂剂量不大，主要是为了脱身，不是要命。在医院躺了三天，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各项指标基本正常，就是偶尔还有点头晕。

可她实在躺不住。

林婉宁跑了。

从如意坊的老宅里，在他们重重包围之下，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钻进老城区的巷弄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星调了沿途所有监控，最后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穿黑色连帽衫，低着头，混在下班的人流里，一转眼就没了。

≈ot;又让她跑了。≈ot;周扬当时气得把警帽摔在地上。

沈砚清没说话。

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林婉宁不是那种输了一次就收手的人。恰恰相反，她输得越惨，反扑得越狠。

≈ot;在想什么？≈ot;林语初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ot;在想她下一步会做什么。≈ot;沈砚清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林语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ot;你觉得……她会对沈辞下手？≈ot;

≈ot;一定会。≈ot;沈砚清的声音很沉，≈ot;7·15大案的陪审团和候补陪审团，十四个人，死了十三个，只剩沈辞一个。她不会留活口的。≈ot;

林语初沉默了几秒。

≈ot;可是沈辞在看守所里，层层把守，她怎么下手？≈ot;

≈ot;林婉宁那个人，≈ot;沈砚清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ot;从来不会硬碰硬。她最擅长的，是从内部瓦解。≈ot;

看守所的墙再高，锁再牢，也锁不住人心。

林语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ot;对了，≈ot;沈砚清忽然想起什么，≈ot;林晚怎么样了？≈ot;

≈ot;醒了，没大碍。≈ot;林语初说，≈ot;就是身子还有点虚，医生让她再休息几天。她还问你什么时候出院呢。≈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