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没事。≈ot;沈砚清回过神，≈ot;继续说。≈ot;

≈ot;还有一件事。≈ot;陆星的脸色更沉了，≈ot;我在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份名单。≈ot;

≈ot;什么名单？≈ot;

≈ot;预备实验体名单。≈ot;陆星说，≈ot;上面列了一百多个人的名字，都是他们的目标。我们——≈ot;

他顿了顿。

≈ot;我们七个人，都在上面。≈ot;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七个人。

全在上面。

≈ot;她想把我们都抓去做实验？≈ot;林晚的脸白了。

≈ot;应该是。≈ot;陆星说，≈ot;而且每个人后面都有详细的备注，写着适合什么类型的实验。比如——≈ot;

他看了沈砚清一眼。

≈ot;比如什么？≈ot;沈砚清问。

≈ot;比如你，≈ot;陆星说，≈ot;你的备注是&039;最高价值实验体，记忆重塑优先，代号：夜莺&039;。≈ot;

夜莺。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夜莺是她小时候的小名。

只有她家里人知道。

d怎么会知道？

≈ot;林语初的是——≈ot;陆星又看了林语初一眼，≈ot;代号&039;雏菊&039;，备注&039;关键人物，需保留完整意识，作为参照组&039;。≈ot;

雏菊。

林语初小时候的外号。

因为她喜欢雏菊。

也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

沈砚清和林语初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d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ot;其他人呢？≈ot;陈屿问。

≈ot;陈队你的是&039;猎豹&039;，备注&039;力量型，适合作战改造&039;。≈ot;陆星说，≈ot;许念安的是&039;白鸽&039;，备注&039;心理型，适合意识植入实验&039;。我的是&039;黑猫&039;，备注&039;技术型，适合大脑开发实验&039;。林晚的是&039;百灵&039;，备注&039;观察型，适合长期追踪&039;。周扬的是&039;比格&039;，备注&039;活力型，适合作战改造&039;。≈ot;

全中。

连他们的外号都知道。

七个人，一个不落。

d对他们的了解，比他们自己以为的要深得多。

≈ot;她到底是什么人？≈ot;周扬的声音都在抖，≈ot;她怎么什么都知道？≈ot;

没人回答。

没人知道答案。

沈砚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七个字——

——她认识我们。

d不是陌生人。

她是他们认识的人。

甚至——

是他们身边的人。

≈ot;不可能吧？≈ot;陈屿皱眉，≈ot;我们身边的人？谁啊？≈ot;

≈ot;不知道。≈ot;沈砚清说，≈ot;但是可以确定，她跟我们认识很久了。≈ot;

久到知道他们的小名。

久到知道他们的外号。

久到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身边的人。

最信任的人。

说不定——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魔鬼。

≈ot;等等。≈ot;许念安忽然开口，≈ot;你们还记得吗？d在电话里跟沈队说过，&039;小心身边的人&039;。≈ot;

小心身边的人。

林雅琴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ot;她那是挑拨离间。≈ot;陈屿说，≈ot;故意让我们互相猜忌。≈ot;

≈ot;也许不是。≈ot;许念安摇头，≈ot;也许——她说的是真话。≈ot;

真话？

陈屿愣住了。

≈ot;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内鬼？≈ot;

≈ot;不是内鬼。&a

p;ot;许念安说，≈ot;是d本人，就在我们身边。≈ot;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僵住了。

d就在他们身边？

这怎么可能？

≈ot;不可能吧。≈ot;陆星咽了口唾沫，≈ot;我们天天待在一起，谁是d我们能不知道？≈ot;

≈ot;如果她伪装得很好呢？≈ot;许念安说，≈ot;如果她一直在我们面前演戏呢？≈ot;

≈ot;那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ot;陈屿摇头。

≈ot;有没有破绽，查了才知道。≈ot;沈砚清说。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ot;从今天开始，每个人的行踪都要报备。≈ot;她说，≈ot;不是不信任大家，是为了安全。d如果真的在我们身边，她一定会露出马脚。≈ot;

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纷纷点头。

≈ot;明白。≈ot;

——

会议结束后，林语初留在了实验室里。

她在看那些实验数据。

一份一份地看。

越看，她的脸色越白。

这些实验的理论基础，这些药物的分子式，这些实验的设计思路——

都跟她妈妈当年的研究，太像了。

太像了。

像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方向不同。

她妈妈是为了救人。

而d，是为了操控人。

≈ot;语初。≈ot;沈砚清走进来，≈ot;你怎么样？≈ot;

≈ot;砚清。≈ot;林语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ot;这些实验……都是基于我妈的研究做的。≈ot;

沈砚清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ot;我知道。≈ot;她说。

≈ot;可是我妈绝对不会同意的。≈ot;林语初的声音在抖，≈ot;她当年之所以辞职创办星辰科技，就是因为学校不同意她做人体实验。她不想用活人做实验，她想先做动物实验，等安全了再用到人身上。≈ot;

≈ot;我知道。≈ot;沈砚清拍着她的背，≈ot;我知道苏阿姨不是那样的人。≈ot;

≈ot;那为什么……≈ot;林语初抬起头，看着她，≈ot;为什么d会有我妈的研究数据？而且这么完整？≈ot;

完整到——每一个细节都有。

完整到——就像是她妈妈亲手交给她的一样。

沈砚清沉默了。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林雅琴当年的研究，为什么会落到d手里？

是被偷的？

还是——

林雅琴自己给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雅琴那样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研究交给一个疯子。

除非——

她不知道d是疯子。

≈ot;语初，≈ot;沈砚清说，≈ot;林婉宁当年跟苏阿姨一起创业，她会不会也接触过这些研究？≈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林婉宁。

她的姨母。

林雅琴最好的朋友。

≈ot;……有可能。≈ot;林语初缓缓地说，≈ot;我妈什么都不瞒她。她们俩大学的时候就是室友，关系特别好。我妈的研究，她基本上都知道。≈ot;

≈ot;所以——≈ot;

≈ot;所以如果d是林婉宁的话，≈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抖，≈ot;她完全有可能拿到我妈的研究数据。≈ot;

沈砚清没说话。

林婉宁。

d的落款是≈ot;d≈ot;。

婉宁的首字母，也是w。

不对。

婉宁是w。

不是d。

等等——

≈ot;d≈ot;会不会不是首字母？

会不会是别的什么意思？

比如——

≈ot;导演≈ot;？

≈ot;编剧≈ot;？

不对。

≈ot;棣≈ot;？

不认识这个人。

还是——

沈砚清忽然想起了什么。

林语初的母亲，姓苏，名雅琴。

林语初的姨母，姓林，名婉宁。

那林语初的外婆家——是姓林的。

d会不会是林家人？

≈ot;语初，≈ot;沈砚清说，≈ot;你外婆家，除了你妈和你姨母，还有别的孩子吗？≈ot;

≈ot;没有了。≈ot;林语初摇头，≈ot;我外婆就生了两个女儿，我妈和我姨母。≈ot;

≈ot;那你外公呢？他叫什么？≈ot;

≈ot;我外公叫林岱山。≈ot;林语初说，≈ot;不过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没见过他。≈ot;

林岱山。

岱。

d。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ot;你外公是做什么的？≈ot;

≈ot;好像是……医生？≈ot;林语初不太确定，≈ot;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妈很少提他。≈ot;

医生。

如果是医生的话，确实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研究。

但是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不可能是d。

除非——

≈ot;你外公什么时候去世的？≈ot;

≈ot;好像是……十五年前？≈ot;林语初说，≈ot;不对，好像是十七八年前。我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还小。≈ot;

十七八年前。

那时候沈砚清才十几岁。

d如果是林岱山的话，年纪太大了。

而且已经死了。

不对。

不是他。

≈ot;你姨母呢？≈ot;沈砚清问，≈ot;林婉宁，她现在在哪儿？≈ot;

≈ot;不知道。≈ot;林语初摇头，≈ot;我妈去世之后，她就失踪了。所有人都找不到她。≈ot;

失踪了。

林雅琴死后就失踪了。

时间点刚好对得上。

≈ot;你姨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ot;沈砚清问。

≈ot;我不太记得了。≈ot;林语初说，≈ot;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她很温柔，对我特别好，每次来都给我带好吃的。她跟我妈长得很像，别人都说她们俩像双胞胎。≈ot;

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