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拉着林语初往后退。

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ot;语初，躲在我身后。≈ot;沈砚清把林语初护在身后。

女人冲到跟前，一刀刺过来。

沈砚清侧身躲开，刀擦着她的胳膊过去了。

衣服划破了，渗出血来。

≈ot;砚清！≈ot;林语初喊。

≈ot;我没事。≈ot;

沈砚清咬着牙，继续跟女人周旋。

但是刀不长眼。

徒手对刀，太吃亏了。

而且这个女人没有痛觉，根本不怕受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ot;陆星！≈ot;沈砚清对着耳机喊，≈ot;请求支援！我们在二楼！≈ot;

≈ot;收到！沈队坚持住，我们马上到！≈ot;

陆星的声音刚落，就听到楼下传来枪声。

特警到了。

d的人开始慌了。

≈ot;撤！≈ot;有人喊了一声。

那些黑衣人开始往楼梯口跑。

但是那个女人没有跑。

她还在攻击沈砚清。

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ot;妈的。≈ot;沈砚清骂了一句。

她看准一个破绽，一脚踢在女人的膝盖上。

≈ot;咔哒≈ot;一声。

骨头断了。

但是女人只是晃了晃，单腿跪着，还在挥舞着刀。

真的没有痛觉。

沈砚清咬咬牙，冲上去一拳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这一下用了全力。

女人终于不动了。

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沈砚清喘着气，瘫坐在地上。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ot;砚清，你没事吧？≈ot;林语初跑过来，蹲在她身边，手都在抖。

≈ot;没事。≈ot;沈砚清摇摇头，≈ot;小伤。≈ot;

≈ot;什么小伤！≈ot;林语初急了，≈ot;流了这么多血！≈ot;

她从兜里掏出纸巾，给沈砚清按住伤口。

她的手在抖。

眼泪都快出来了。

≈ot;别哭啊。≈ot;沈砚清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ot;我真没事。≈ot;

≈ot;都怪我。≈ot;林语初的声音哽咽了，≈ot;要不是我拖后腿——≈ot;

≈ot;说什么傻话。≈ot;沈砚清打断她，≈ot;你怎么会是拖后腿？≈ot;

她握住林语初的手。

≈ot;有你在，我才能安心打架。≈ot;

林语初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ot;你吓死我了。≈ot;她说。

≈ot;对不起。≈ot;沈砚清帮她擦眼泪，≈ot;让你担心了。≈ot;

这时候，陈屿带着人冲了上来。

≈ot;沈队！你没事吧？≈ot;

≈ot;没事。≈ot;沈砚清站起来，≈ot;d呢？抓到了吗？≈ot;

≈ot;没。≈ot;陈屿摇头，≈ot;这伙人都是小喽啰，d不在这里。≈ot;

不在这里？

沈砚清皱起眉。

≈ot;那个女人呢？≈ot;陈屿指着地上昏迷的女人，≈ot;这是什么人？≈ot;

≈ot;不知道。≈ot;沈砚清说，≈ot;d说她是&039;作品&039;。大脑被改造过，没有痛觉，没有自我意识。≈ot;

≈ot;我靠。≈ot;陈屿骂了一句，≈ot;这也太变态了。≈ot;

≈ot;先把她带回去。≈ot;沈砚清说，≈ot;还有，搜查整个疗养院，看看有没有实验室或者别的什么东西。≈ot;

≈ot;明白！≈ot;

——

半个小时后，搜查有了结果。

地下一层，有一个隐藏的实验室。

沈砚清下去的时候，林语初跟在她身边。

实验室很大，摆满了仪器和设备。

还有很多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有老人，有年轻

人，还有——

孩子。

十几个。

都瘦得不成样子，眼神呆滞，像行尸走肉。

沈砚清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d。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ot;快，叫救护车！≈ot;陈屿喊，≈ot;把这些人都救出去！≈ot;

警员们开始救人。

沈砚清站在实验室中央，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都是实验体的照片。

前后对比。

有的从正常人变成了痴呆。

有的从活泼变成了麻木。

有的——直接变成了尸体。

照片下面标着编号和数据。

≈ot;实验体7号，记忆篡改成功率97，副作用：认知障碍。≈ot;

≈ot;实验体13号，意识植入成功率53，副作用：人格分裂。≈ot;

≈ot;实验体24号，痛觉阻断成功率100，副作用：情绪失控。≈ot;

一行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沈砚清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

≈ot;沈砚清实验方案≈ot;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第一页是她的照片。

然后是详细的资料。

身高、体重、血型、病史、家族史、心理评估……

比之前陆星找到的那份，详细一百倍。

甚至连她小时候得过几次感冒、哪一年摔断过胳膊——都有记录。

最后一页，是实验目的。

≈ot;目标：沈砚清。≈ot;

≈ot;方案：记忆重塑+意识植入。≈ot;

≈ot;预期效果：抹去现有记忆，植入设定记忆，使其成为最完美的作品。≈ot;

完美的作品。

沈砚清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d想把她也变成那种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ot;砚清……≈ot;林语初站在她身后，声音在抖，≈ot;她、她怎么能——≈ot;

≈ot;没事。≈ot;沈砚清放下文件，深吸了一口气，≈ot;我不会让她得逞的。≈ot;

绝对不会。

她转过身，抱住林语初。

林语初靠在她怀里，身体在发抖。

≈ot;我怕。≈ot;她低声说。

≈ot;别怕。≈ot;沈砚清拍着她的背，≈ot;有我在。≈ot;

有我在。

谁也不能伤害你。

谁也不能。

——

凌晨四点，行动结束。

一共救出来十七个被关押的实验体。

缴获了大量的实验设备和数据。

但是——

d跑了。

她根本就不在疗养院里。

刚才的声音，是提前录好的。

她又一次，逃了。

≈ot;妈的。≈ot;陈屿一拳砸在墙上，≈ot;又让她跑了！≈ot;

≈ot;没关系。≈ot;沈砚清说，≈ot;至少我们端了她一个实验室，救了十七个人。≈ot;

≈ot;可是——≈ot;

≈ot;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ot;沈砚清说，≈ot;她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ot;

话是这么说。

但是沈砚清心里清楚。

d比她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而且——

她对自己的了解，也比想象中深得多。

那份实验方案。

那些数据。

她到底调查了自己多久？

十年？

还是更久？

沈砚清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风很大，吹得人眼睛生疼。

d。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实验

疗养院实验室里搜出来的资料，堆了满满一桌子。

陆星带着技术队的人熬了一整夜，才把数据初步整理出来。

≈ot;情况不太好。≈ot

;第二天上午，陆星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会议室里，≈ot;这个实验室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运行了至少三年。≈ot;

≈ot;三年。≈ot;沈砚清皱起眉，≈ot;这么久没人发现？≈ot;

≈ot;藏得太深了。≈ot;陆星说，≈ot;疗养院在半山腰，周围几公里都没人。而且他们对外一直说是废弃的，谁也不会往那方面想。≈ot;

沈砚清点点头。

≈ot;实验数据呢？≈ot;

≈ot;正在整理。≈ot;陆星说，≈ot;目前统计到的，有记录的实验体一共七十二个。≈ot;

七十二个。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七十二个人。

活生生的人。

被当成了实验品。

≈ot;死了多少？≈ot;陈屿问。

陆星的嘴唇动了动。

≈ot;三十一个。≈ot;他说，≈ot;死亡率超过40。≈ot;

三十一个。

三十一条人命。

≈ot;妈的。≈ot;陈屿一拳砸在桌上，≈ot;d简直就是个疯子！≈ot;

疯子。

确实是疯子。

沈砚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ot;剩下的四十一个呢？≈ot;

≈ot;有的被转移走了，有的还在疗养院里。≈ot;陆星说，≈ot;我们救出来的十七个，都是状态太差、没法转移的。状态好的，应该都被d提前转移了。≈ot;

提前转移了。

所以d才不在这里。

她早就知道沈砚清会找到这里。

她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这个实验室。

故意让他们发现这些数据。

故意——给她看那份实验方案。

≈ot;沈队？≈ot;陆星见她不说话，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