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好。

跟林雅琴长得像。

这样的人，会是d吗？

沈砚清不知道。

人不可貌相。

谁知道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ot;语初，≈ot;沈砚清说，≈ot;你家里还有没有你姨母的东西？比如照片、信件什么的？≈ot;

≈ot;应该有吧。≈ot;林语初说，≈ot;我妈留下的东西里，可能有。但是我一直没敢看。≈ot;

她不敢看。

看了就会想起妈妈。

想起那些不愿意想起的事。

≈ot;我陪你回去看。≈ot;沈砚清说，≈ot;好不好？≈ot;

林语初看着她，点了点头。

≈ot;好。≈ot;

——

下午，沈砚清陪林语初回了一趟家。

林语初的家在市区，是一套三居室，林雅琴生前一直住在这里。

她去世之后，林语初偶尔会回来住，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法医中心的宿舍。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妈妈的影子。

≈ot;这边是我妈的书房。≈ot;林语初推开一扇门。

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

书桌上还放着林雅琴生前用过的电脑和文具。

一切都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ot;我妈走了之后，我什么都没动过。≈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哑，≈ot;就想着……就想着她还在。≈ot;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

≈ot;难过就别看了。≈ot;她说，≈ot;我们可以——≈ot;

≈ot;没事。≈ot;林语初摇摇头，≈ot;我没事。≈ot;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书架前。

≈ot;我妈的研究笔记，应该在最上面那层。≈ot;

她踮起脚，想够最上面的盒子。

但是够不着。

沈砚清走过去，从后面伸手，轻松就把盒子拿了下来。

≈ot;给。≈ot;

≈ot;谢谢。≈ot;

林语初接过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里放着一摞笔记本，还有一些信件和照片。

她一本一本翻过去。

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ot;怎么了？≈ot;沈砚清问。

≈ot;你看。≈ot;林语初把笔记本递给她。

沈砚清接过来，翻了翻。

是林雅琴的研究笔记，记录的是神经药理学的相关实验。

笔记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女人，笑得很开心。

左边的是林雅琴，右边的——应该是林婉宁。

两个人长得确实很像，像是双胞胎。

林婉宁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试管，笑得眉眼弯弯。

看起来很温柔，很阳光。

完全不像一个连环杀手。

≈ot;这就是我姨母。≈ot;林语初指着照片说，≈ot;那时候她们刚大学毕业，一起在实验室里做研究。≈ot;

≈ot;嗯。≈ot;沈砚清点点头。

她继续翻笔记。

翻到后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笔记的后半部分，字迹不一样了。

前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是林雅琴的字。

后面的字迹更凌厉，更锋利。

像是另一个人写的。

≈ot;这是谁的字？≈ot;沈砚清问。

林语初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

≈ot;好像是……我姨母的字。≈ot;她说，≈ot;她以前给我写过贺卡，就是这个字迹。≈ot;

林婉宁的字。

她为什么会在林雅琴的研究笔记上写字？

而且——

后面这些记录，明显比前面的更激进。

≈ot;人体实验≈ot;、≈ot;意识操控≈ot;、≈ot;记忆重塑≈ot;……

这些词，在林雅琴的笔记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是在后面这些记录里，随处可见。

≈ot;我姨母她……≈ot;林语初的声音在抖，≈ot;她为什么要写这些？≈ot;

沈砚清没说

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林婉宁对林雅琴的研究，有自己的想法。

她觉得林雅琴太保守了。

她想走得更远。

远到——突破人伦的底线。

≈ot;语初，≈ot;沈砚清说，≈ot;你妈和你姨母，她们后来是不是闹翻了？≈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ot;你怎么知道？≈ot;

≈ot;猜的。≈ot;

≈ot;……是。≈ot;林语初点点头，≈ot;我妈去世前半年，她们俩吵了一架，吵得很凶。从那之后，我姨母就再也没来过家里了。我问我妈怎么了，她也不说，就是哭。≈ot;

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

是不是因为研究方向的分歧？

林雅琴想救人。

林婉宁想操控人。

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闹翻了。

然后——

林雅琴就死了。

沈砚清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林雅琴的死，会不会不是意外？

会不会——是林婉宁干的？

为了夺取研究成果？

≈ot;语初，≈ot;沈砚清的声音有点紧，≈ot;你妈当年是怎么死的？≈ot;

≈ot;车祸。≈ot;林语初说，≈ot;她开车的时候出了意外，撞上了护栏。≈ot;

≈ot;当时的事故报告，你还有吗？≈ot;

≈ot;应该有吧。≈ot;林语初说，≈ot;在抽屉里。≈ot;

她蹲下来，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些文件。

她翻了翻，找出一份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

沈砚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ot;车辆刹车系统故障，导致车辆失控撞上护栏。≈ot;她念道，≈ot;驾驶员林雅琴当场死亡。≈ot;

刹车故障。

是意外吗？

还是——

人为的？

≈ot;当时是谁处理的这个事故？≈ot;沈砚清问。

≈ot;我不记得了。≈ot;林语初摇头，≈ot;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整个人都是懵的。后事都是我爸料理的。≈ot;

你爸。

沈砚清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听林语初提起过她爸。

≈ot;你爸……≈ot;

≈ot;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我妈离婚了。≈ot;林语初说，≈ot;他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过。我妈的后事，是他赶回来办的，办完就又走了。≈ot;

离婚了。

去了国外。

再也没回来。

≈ot;你爸叫什么？≈ot;

≈ot;陈伟民。≈ot;

陈伟民。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陈伟民？

7·15大案的凶手，也叫陈伟民？

是巧合吗？

还是——

就是同一个人？

≈ot;语初，≈ot;沈砚清的声音有点抖，≈ot;你爸他……他十年前，是不是在本市？≈ot;

≈ot;十年前？≈ot;林语初想了想，≈ot;应该不是吧。他跟我妈离婚之后就去国外了，好像一直在加拿大。怎么了？≈ot;

≈ot;没什么。≈ot;沈砚清摇摇头。

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毕竟陈伟民这个名字，太常见了。

但是——

真的是巧合吗？

沈砚清的心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生长。

如果不是巧合呢？

如果7·15大案的凶手，真的是林语初的父亲呢？

那这一切——

就都串起来了。

林婉宁为了给姐夫报仇？

不对。

不对。

陈伟民是凶手啊。

如果他是凶手，那林婉宁为什么要杀陪审团成员？

除非——

除非陈伟民是被冤枉的。

7·15大案的真凶另有其人。

林婉宁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陈伟民翻案。

为了给她爱的人翻案。

沈砚清的脑子，有点乱。

太多线索了。

太乱了。

她需要理一理。

≈ot;砚清，你怎么了？≈ot;林语初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ot;没事。≈ot;沈砚清摇摇头，≈ot;就是有点乱。我们先回去吧，这些东西，我带回去慢慢看。≈ot;

≈ot;好。≈ot;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语初忽然停下了。

≈ot;等等。≈ot;她说。

≈ot;怎么了？≈ot;

≈ot;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ot;林语初皱起眉，≈ot;像是……有人在开门。≈ot;

开门？

沈砚清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她把林语初护在身后，顺手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一个花瓶。

≈ot;谁？≈ot;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但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的。

有人在屋里。

沈砚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慢慢走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卧室门口。

她猛地推开门。

窗户开着。

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猎猎作响。

人已经跑了。

窗台上有一个脚印。

还留了一张纸条。

沈砚清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ot;游戏才刚刚开始。——d≈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