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行吧。≈ot;他说，≈ot;但是你们小心点，有情况随时呼叫支援。≈ot;

≈ot;知道。≈ot;

——

十二点整。

陆星成功黑掉了疗养院的监控系统。

≈ot;沈队，≈ot;耳机里传来陆星的声音，≈ot;监控搞定了，你们可以进去了。注意，一楼有三个巡逻的，五分钟一圈。≈ot;

≈ot;收到。≈ot;

沈砚清和林语初从后门摸了进去。

后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里面很黑，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沈砚清打开手电，照了照四周。

是个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门都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床。

≈ot;走这边。≈ot;沈砚清压低声音。

两个人顺着走廊往里走。

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语初跟在沈砚清身后，一只手抓着她的衣角。

≈ot;怕不怕？≈ot;沈砚清回头问。

≈ot;有点。≈ot;林语初老实说，≈ot;但是有你在，就不怕了。≈ot;

沈砚清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ot;跟着我。≈ot;她说。

≈ot;嗯。≈ot;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是楼梯间。

≈ot;二楼。≈ot;沈砚清说。

刚才望远镜里看到二楼有亮光。

她们轻轻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干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有光透出来。

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沈砚清示意林语初停下，自己悄悄凑过去，贴在墙上听。

≈ot;第七批的数据分析出来了吗？≈ot;一个男人的声音。

≈ot;出来了，效果比第六批好30。≈ot;另一个男人说，≈ot;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两个月，就能进入临床阶段了。≈ot;

≈ot;临床？≈ot;第一个男人冷笑了一声，≈ot;那些老人不就是临床吗？≈ot;

≈ot;也是。≈ot;第二个男人笑了，≈ot;反正死了也没人在意。≈ot;

两个人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沈砚清的耳朵里。

死了也没人在意。

老人的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

≈ot;那七个怎么样了？≈ot;第一个男人又问。

≈ot;都处理干净了。≈ot;第二个男人说，≈ot;家属都以为是自然死亡，没人怀疑。≈ot;

≈ot;那就好。≈ot;第一个男人说，≈ot;上面交代了，最近警察查得紧，让我们小心点。对了，那个沈砚清——≈ot;

沈砚清的呼吸一滞。

提到她了。

≈ot;沈砚清怎么了？≈ot;

≈ot;上面说，她已经查到老年大学了，估计很快就能找到这里。≈ot;第一个男人说，≈ot;让我们做好准备。≈ot;

≈ot;准备什么？≈ot;

≈ot;准备——≈ot;第一个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ot;给她一个惊喜。≈ot;

惊喜。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

她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ot;走！≈ot;沈砚清一把拉住林语初，转身就走。

但是晚了。

走廊两端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沈砚清眯起眼睛，看见走廊两端各站了几个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蒙着脸，手里拿着棍子。

被包围了。

≈ot;沈队长，≈ot;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ot;欢迎来到安康疗养院。≈ot;

d的声音。

是d。

≈ot;你果然在这里。≈ot;沈砚清冷声说。

≈ot;我当然在。≈ot;d笑了，≈ot;我等你很久了。≈ot;

≈ot;等我干

什么？≈ot;

≈ot;等你来看戏啊。≈ot;d说，≈ot;我给你准备了一场好戏，你要不要看看？≈ot;

话音刚落，她们旁边的那扇门开了。

刚才说话的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一共十几个。

沈砚清把林语初护在身后。

≈ot;你想干什么？≈ot;她问。

≈ot;不干什么。≈ot;d的声音带着笑意，≈ot;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ot;

游戏。

又是游戏。

≈ot;什么游戏？≈ot;

≈ot;很简单。≈ot;d说，≈ot;你面前有十几个我的人，你要是能打赢他们，我就放你走。要是打输了——≈ot;

她顿了顿。

≈ot;打输了会怎么样？≈ot;

≈ot;打输了，你就留下来陪我。≈ot;d说，≈ot;我正好缺个实验对象。像你这么优秀的实验对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ot;

实验对象。

沈砚清冷笑了一声。

≈ot;就凭他们？≈ot;

≈ot;当然不止他们。≈ot;d说，≈ot;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我给你找个对手。≈ot;

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女人。

很高，很瘦，眼睛空洞无神，像个木偶。

≈ot;认识一下。≈ot;d的声音里带着愉悦，≈ot;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ot;

作品？

沈砚清皱起眉。

那个女人的状态不对。

眼神涣散，动作僵硬，不像正常人。

≈ot;你对她做了什么？≈ot;

≈ot;没什么。≈ot;d轻描淡写地说，≈ot;就是给她做了点小手术，改造了一下大脑。现在的她，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自我意识——只有一个指令。≈ot;

≈ot;什么指令？≈ot;

≈ot;杀了你。≈ot;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改造大脑。

没有痛觉。

没有恐惧。

这还是人吗？

≈ot;d，你疯了！≈ot;林语初在身后喊。

≈ot;疯了？≈ot;d笑了，≈ot;我没疯。我只是在创造更完美的人类。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悲伤——这样不好吗？≈ot;

≈ot;这不是人！≈ot;林语初的声音在抖，≈ot;这是怪物！≈ot;

≈ot;怪物？≈ot;d的声音冷了下来，≈ot;林语初，你跟你妈一样，虚伪。你妈当年口口声声说什么治病救人，最后还不是把研究成果给了我？≈ot;

什么？

林语初愣了。

≈ot;你胡说！≈ot;她喊，≈ot;我妈才不会——≈ot;

≈ot;会不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ot;d冷笑了一声，≈ot;好了，不废话了。游戏，开始吧。≈ot;

话音刚落，那个女人就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

快得不像正常人。

沈砚清一把推开林语初，自己侧身躲开。

女人一拳砸在墙上，墙皮都掉了一块。

力气大得吓人。

≈ot;语初，躲好！≈ot;沈砚清喊。

≈ot;你小心！≈ot;林语初退到墙角。

沈砚清摆出格斗姿势。

这个女人速度快、力气大、还没有痛觉。

不好对付。

女人又冲了过来。

沈砚清弯腰躲开她的拳头，顺势一记肘击砸在她的肋骨上。

换做正常人，这一下足以让人岔气。

但是那个女人跟没事人一样，反手就是一拳。

沈砚清躲得慢了一点，拳头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

火辣辣的疼。

真他妈狠。

沈砚清咬了咬牙，又冲了上去。

不能跟她硬拼。

得找弱点。

她一边打一边观察。

女人的动作很僵硬，虽然力气大速度快，但是招式很死板，都是最基本的格斗动

作。

而且——她的反应有点慢。

对，反应慢。

每次沈砚清变招，她都要愣一下才能跟上。

大脑被改造过的后遗症。

找到了。

沈砚清眼睛一眯。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女人出拳。

女人果然上当，一拳砸过来。

沈砚清矮身躲开，绕到她身后，一记手刀砍在她的后颈上。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女人晃了晃，然后≈ot;扑通≈ot;一声倒在了地上。

昏过去了。

沈砚清喘着气，站在原地。

还好。

比想象中好对付。

≈ot;不错不错。≈ot;d的声音又响起来，≈ot;比我想象的厉害。≈ot;

沈砚清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摄像头。

≈ot;出来，d。≈ot;她说，≈ot;别躲在后面装神弄鬼。≈ot;

≈ot;装神弄鬼？≈ot;d笑了，≈ot;沈队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ot;

沈砚清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还在昏迷，没什么动静。

不对。

不对——

她的手指，在动。

沈砚清瞳孔一缩。

≈ot;语初快跑！≈ot;她大喊。

但是晚了。

地上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她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笑了。

笑得很诡异。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雪亮的刀。

≈ot;沈砚清，≈ot;d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ot;我说了，这才刚开始呢。≈ot;

女人挥舞着刀冲了过来。

速度比刚才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