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了。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不懂是什么。

陆星很快也下来了，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

≈ot;我去……≈ot;他倒吸一口凉气，≈ot;这是脑电波监测数据。≈ot;

≈ot;脑电波？≈ot;

≈ot;对。≈ot;陆星点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ot;你看这些波形——都是不同人的脑电波数据。而且是长期监测的，有的甚至监测了好几年。≈ot;

好几年。

d把人关在这里，监测他们的脑电波，一监测就是好几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实验了。

这是囚禁。

≈ot;这些人呢？≈ot;沈砚清问，≈ot;现在在哪？≈ot;

≈ot;不知道。≈ot;陆星摇头，≈ot;数据最新的更新时间是三天前，之后就没有了。应该是提前转移了。≈ot;

又提前转移了。

每次都是这样。

等她们找到的时候，d早就把人撤走了，只留下一个空壳。

≈ot;沈队！≈ot;陈屿在走廊那头喊，≈ot;快过来看看这个！≈ot;

沈砚清走过去。

陈屿站在一间更大的房间门口，脸色很难看。

沈砚清往里一看，也愣住了。

房间很大，像个小型的电影院。

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下面摆着十几把椅子。天花板上装着好几个音响，墙角有通风口。

整个房间的布局，跟剧本杀店的那个房间——

一模一样。

≈ot;这是……≈ot;陈屿咽了口唾沫，≈ot;实验场？≈ot;

≈ot;嗯。≈ot;沈砚清的声音很沉，≈ot;这里就是d做群体性催眠实验的地方。剧本杀店只是对外的幌子，真正的实验，在这儿做。≈ot;

她走进房间，仔细看了看。

墙壁的材质、天花板的高度、椅子的摆放位置——全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这是一个完美的声学共振室。

只要播放特定频率的声音，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会听到同样的幻听，看到同样的幻觉。

≈ot;太疯狂了……≈ot;陈屿喃喃道，≈ot;她到底想干什么……≈ot;

沈砚清没有回答。

她走到大屏幕前，伸手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上面是一个文件夹，名字叫≈ot;实验记录≈ot;。

她点开。

里面有上百个视频文件。

每个文件的名字，都是一个日期和一个编号。

她随手点开了最早的那一个。

视频里，十几个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他们看起来都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然后，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温柔的、女人的声音。

≈ot;现在，闭上眼睛。≈ot;

≈ot;放松，深呼吸。≈ot;

≈ot;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ot;

≈ot;从现在开始，你们会听我的话。≈ot;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表情，从茫然，到放松，再到空洞。

只用了三分钟。

沈砚清看得脊背发凉。

三分钟。

只用三分钟，d就能让十几个陌生人，完全听从她的指令。

这太可怕了。

视频还在继续。

那个声音开始给他们下指令。

≈ot;现在，站起来。≈ot;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ot;向左转。≈ot;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向左转。

≈ot;拍手。≈ot;

啪啪啪。

整个房间里，只有整齐的拍手声。

像一群提线木偶。

≈ot;够了。≈ot;沈砚清关掉了视频。

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ot;沈队，≈ot;陆星站在门口，脸色也很难看，≈ot;我查了一下这里的服务器，有一部分数据被远程删除了。但恢复了一些——≈ot;

≈ot;恢复了什么？≈ot;

≈ot;恢复了一份

名单。≈ot;陆星说，≈ot;八十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份信息。这些人，都是曾经被关在这里做过实验的。≈ot;

八十一个人。

八十一个实验品。

≈ot;他们现在在哪？≈ot;沈砚清问。

≈ot;不知道。≈ot;陆星摇头，≈ot;大部分都查不到行踪了。有几个……已经确认死亡了。≈ot;

又是这样。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d把所有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ot;还有什么？≈ot;

≈ot;还有一份文件。≈ot;陆星说，≈ot;叫&039;第二阶段实验计划&039;。≈ot;

≈ot;第二阶段？≈ot;

≈ot;嗯。≈ot;陆星点头，≈ot;第一阶段是群体性催眠，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第二阶段是……≈ot;

他顿了顿，喉咙有点发紧。

≈ot;是记忆篡改。≈ot;

记忆篡改。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ot;具体呢？≈ot;

≈ot;具体内容被删了，只留下了一个标题和一些零散的关键词。≈ot;陆星说，≈ot;关键词有&039;老年&039;&039;记忆替换&039;&039;幸福感知&039;什么的，看不太懂。≈ot;

老年。

记忆替换。

幸福感知。

沈砚清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夕阳红老年大学。

那些老人，一个个都特别开心，开心得不正常。

难道——

d的第二阶段实验，是在那些老人身上做的？

她要篡改老人的记忆？

≈ot;沈队，≈ot;林语初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ot;我在隔壁房间找到了这个。≈ot;

沈砚清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实验报告。

标题是：≈ot;老年群体记忆干预实验·第一期报告≈ot;。

她快速翻了几页。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实验的过程和结果——对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进行记忆干预，通过催眠+药物+声波，≈ot;修改≈ot;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满足，从而提高≈ot;幸福感知度≈ot;。

实验对象：四十二人。

实验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一。

副作用：部分实验对象出现记忆混乱、认知障碍、短期失忆等症状。

死亡：三人。

三人死亡。

三个老人，就这么没了。

d在老人身上做记忆篡改实验。

她到底想干什么？

让老人觉得幸福？

不。

不会这么简单。

d做任何事，都有她的目的。

她花这么大的力气，给老人篡改记忆，让他们觉得幸福——

不可能只是为了做善事。

≈ot;沈队，≈ot;陈屿走过来，≈ot;我在最里面那间房里，发现了点东西。≈ot;

≈ot;什么？≈ot;

≈ot;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ot;

沈砚清跟着陈屿走到走廊尽头。

最里面的房间，比其他的都大。

墙上贴满了照片和资料。

不是实验对象的。

是——

她们的。

沈砚清的，林语初的，陈屿的，陆星的，许念安的，林晚的，周扬的。

七个人的照片、资料、行踪记录、性格分析，甚至连每个人的弱点是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七人队，一个不少。

她们被监视多久了？

沈砚清走到自己的照片前。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ot;沈砚清：意志力极强，催眠难度s级。软肋：林语初。≈ot;

沈砚清的拳头攥紧了。

软肋。

林语初。

d把林语初当成了她的软肋。

她回头看了林语初一眼。

林语初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林语初的眼神有点复杂。

≈ot;……别看了。≈ot;沈砚清先移开目光，声音有点不自然，≈ot;把这些都

拍下来，回去慢慢研究。≈ot;

≈ot;嗯。≈ot;林语初应了一声，也转过头去。

陈屿在旁边看着，憋着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在这儿眉来眼去的。

≈ot;对了，沈队，≈ot;陈屿指了指另一面墙，≈ot;你看那边。≈ot;

沈砚清走过去。

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栋白色的小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

夕阳红老年大学。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ot;第二实验基地·进展顺利≈ot;。

果然。

老年大学，就是d的第二实验基地。

她的第二阶段实验，就在那里进行。

≈ot;陈屿，≈ot;沈砚清说，≈ot;老年大学那边，你之前摸的情况怎么样了？≈ot;

≈ot;摸得差不多了。≈ot;陈屿说，≈ot;那家老年大学开了两年多了，名义上是公益性质的，实际上资金来源不明。上课的老师有七八个，但真正的负责人从来没露过面。≈ot;

≈ot;能进去吗？≈ot;

≈ot;有点难。≈ot;陈屿说，≈ot;管得挺严的，外人进去都要登记，还要有人带着。而且，他们有个规定——不接受六十岁以下的人报名。≈ot;

六十岁以下不能进。

那她们怎么查？

总不能让队里的人都扮成老头老太太吧。

沈砚清想了想。

≈ot;陆星，≈ot;她喊了一声，≈ot;你能不能查到老年大学里面的监控？≈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