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有点难度。≈ot;陆星说，≈ot;他们的系统是内网，不连外网。除非有人在里面帮我搭个桥……≈ot;

≈ot;等等。≈ot;林语初忽然开口，≈ot;我有办法。≈ot;

所有人都看向她。

≈ot;我妈以前的同事，有个阿姨，就在那家老年大学上课。≈ot;林语初说，≈ot;我可以让她带我进去。就说……我是她远房亲戚，来帮忙送东西的。≈ot;

≈ot;不行。≈ot;沈砚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ot;太危险了。≈ot;

≈ot;不危险。≈ot;林语初说，≈ot;我就是进去看看，又不是干什么。而且我是法医，有一定的判断能力，能看出里面有没有问题。≈ot;

≈ot;我说不行就不行。≈ot;沈砚清的态度很坚决，≈ot;上次你去聆心工作室，我已经担惊受怕了一次。这次你还要去老年大学？门都没有。≈ot;

≈ot;沈砚清。≈ot;林语初皱起眉，≈ot;我是警察。≈ot;

≈ot;你是法医。≈ot;沈砚清说，≈ot;你的职责是检验尸体，不是去卧底。≈ot;

≈ot;那谁去？≈ot;林语初说，≈ot;我们队里，谁能扮成六十岁的老太太进去？≈ot;

沈砚清被问住了。

确实不行。

队里最年长的陈屿才三十二岁，怎么扮也扮不成六十岁。

≈ot;……让我想想。≈ot;沈砚清说，≈ot;总会有办法的。≈ot;

≈ot;没时间想了。≈ot;林语初说，≈ot;d已经转移了聆心工作室的实验，说不定老年大学那边也快了。我们晚一天去，就多几个受害者。≈ot;

沈砚清沉默了。

她知道林语初说得对。

可她就是不想让林语初去冒险。

尤其是在知道d把林语初当成她的软肋之后。

她怕d会对林语初下手。

≈ot;这样，≈ot;陈屿开口打圆场，≈ot;让林法医去，但是我们在外头守着。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冲进去。林法医身上带个定位器，再带个录音笔，实时跟我们连线。这样总行了吧？≈ot;

沈砚清还在犹豫。

≈ot;沈砚清。≈ot;林语初看着她，≈ot;我可以的。≈ot;

她的眼神很坚定。

沈砚清看着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ot;……好吧。≈ot;她说，≈ot;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出来。不许逞强。≈ot;

≈ot;知道了。≈ot;林语初笑了笑，≈ot;你都说八百遍了。≈ot;

沈砚清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林语初的笑脸，心里有点慌。

她总觉得，这次去，不会那么顺利。

d既然知道她们的底细，就不可能不设防。

老年大学那边，说不定早就布好了网，等着她们往里跳。

幻境

沈砚清和林语初在地下实验室里继续搜查。

其他人都上去了，只剩下她们俩，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翻资料。

≈ot;你觉不觉得，≈ot;林语初翻着一本实验记录本，忽然开口，≈ot;这里的空气有点不对劲？≈ot;

≈ot;嗯？≈ot;沈砚清抬头，≈ot;哪里不对劲？≈ot;

≈ot;说不上来。≈ot;林语初皱了皱眉，≈ot;就是有点……头晕。≈ot;

沈砚清也感觉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头有点沉，像熬了好几天夜没睡似的。

≈ot;可能是地下空气不流通。≈ot;沈砚清说，≈ot;走吧，先上去。≈ot;

她转身要走，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ot;嗯？≈ot;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ot;被锁上了。≈ot;

林语初走过来，也推了推。

≈ot;从外面锁的？≈ot;

≈ot;应该是。≈ot;沈砚清拿出对讲机，≈ot;陈屿？陈屿？≈ot;

没有回应。

只有滋滋的

电流声。

≈ot;信号被屏蔽了。≈ot;林语初说。

沈砚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们被困住了。

≈ot;小心点。≈ot;她把林语初护在身后，≈ot;这里有问题。≈ot;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

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ot;沈砚清……≈ot;

是个女人的声音。

在叫她的名字。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ot;谁？≈ot;

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继续飘着，忽远忽近。

≈ot;沈砚清……你知道错了吗……≈ot;

≈ot;九年前……是你的错……≈ot;

≈ot;是你害死了她……≈ot;

九年前。

沈砚清的身体僵住了。

九年前的那个案子。

她心里最深的那道疤。

≈ot;别听她的。≈ot;林语初在她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ot;这是催眠。她在干扰你。≈ot;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

她知道这是催眠。

可是那个声音，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扎进她的心里。

≈ot;是你害死了她……≈ot;

≈ot;如果你没有一意孤行……她就不会死……≈ot;

≈ot;都是你的错……≈ot;

沈砚清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她的手在抖。

≈ot;沈砚清。≈ot;林语初握紧她的手，声音很稳，≈ot;看着我。≈ot;

沈砚清转过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林语初的脸，但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ot;别听那个声音。≈ot;林语初说，≈ot;听我的。≈ot;

她的声音很稳，很清，像一根锚，把沈砚清往下坠的意识，一点点拉了回来。

≈ot;嗯。≈ot;沈砚清应了一声，紧紧握住她的手。

可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不只是针对沈砚清了。

≈ot;林语初……≈ot;

≈ot;你姐姐的死……也是你的错……≈ot;

≈ot;如果你当时跑得快一点……她就不会被火烧死……≈ot;

林语初的身体也僵了一下。

沈砚清立刻察觉到了。

≈ot;别听。≈ot;她反过来握紧林语初的手，≈ot;那是假的。≈ot;

≈ot;我知道。≈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ot;我知道那是假的。≈ot;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手，越来越凉。

沈砚清心里一紧。

她知道林语初对她姐姐的死一直有愧疚。

这个声音，就是在利用她们的愧疚。

≈ot;我们得想办法出去。≈ot;沈砚清说，≈ot;不能在这里待着。≈ot;

≈ot;嗯。≈ot;

两人摸索着走到墙边，沿着墙往前走，想找到门或者开关。

可是走了几步，沈砚清忽然觉得不对。

≈ot;等等。≈ot;她停下来，≈ot;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变大了？≈ot;

林语初也愣了一下。

≈ot;好像……是有点。≈ot;

她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个房间大概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可是现在，她们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头。

≈ot;是幻觉。≈ot;沈砚清说，≈ot;她在干扰我们的空间感知。≈ot;

致幻剂+声波+催眠。

三样东西一起上，别说空间感知了，连时间感知都会出问题。

≈ot;别慌。≈ot;沈砚清说，≈ot;我们贴着墙走，总能找到门的。≈ot;

≈ot;嗯。≈ot;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没走到头。

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ot;沈砚清……你保护不了任何

人……≈ot;

≈ot;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ot;

≈ot;林语初会死的……就像你姐姐一样……≈ot;

沈砚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知道这是幻觉。

她知道。

可是那个声音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事。

她怕林语初出事。

她怕自己保护不了她。

≈ot;沈砚清。≈ot;林语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喘息，≈ot;你怎么样？≈ot;

≈ot;我没事。≈ot;沈砚清咬着牙说。

≈ot;骗人。≈ot;林语初说，≈ot;你的手都在抖。≈ot;

沈砚清没说话。

她确实在抖。

不是怕。

是愤怒，是恐惧，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当警察九年，破了那么多案子，抓了那么多犯人。

可是面对d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每次都慢一步。

每次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每次都有人死在她面前。

≈ot;沈砚清，≈ot;林语初的声音很轻，≈ot;你看着我。≈ot;

沈砚清转过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林语初的脸。

但她能感觉到，林语初在靠近。

然后，一个软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嘴唇。

是林语初的嘴唇。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

沈砚清愣住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幻觉，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嘴唇上的温度，和林语初的呼吸。

过了几秒，林语初退开了一点。

≈ot;现在清醒了吗？≈ot;她问，声音有点哑。

沈砚清还没反应过来。

≈ot;……你亲我？≈ot;

≈ot;嗯。≈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坦然，≈ot;我妈以前教过我一个办法——当你被幻觉困住的时候，找一个真实的感官刺激，就能把自己拉回来。≈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