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得更开心了。

≈ot;你找到了啊。≈ot;她说，≈ot;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天才能发现呢。≈ot;

≈ot;这是真的？≈ot;沈砚清的声音很冷。

≈ot;当然是真的。≈ot;林婉宁笑着说，≈ot;我为什么要做假文件？≈ot;

≈ot;你想把你的意识……移植到我身体里？≈ot;

≈ot;对啊。≈ot;林婉宁点点头，≈ot;有什么问题吗？≈ot;

≈ot;有什么问题？≈ot;沈砚清气笑了，≈ot;你疯了吧？≈ot;

≈ot;我没疯。≈ot;林婉宁说，≈ot;这是涅槃计划的最后一步。意识永存。≈ot;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闪着狂热的光。

≈ot;沈砚清，≈ot;她说，≈ot;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可以永远活着。意味着我的研究可以永远继续下去。意味着人类将摆脱□□的束缚，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ot;

≈ot;那我呢？≈ot;沈砚清问，≈ot;我怎么办？≈ot;

≈ot;你？≈ot;林婉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ot;你当然就没了啊。你的意识会被我的意识覆盖，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沈砚清这个人。只有我，林婉宁。≈ot;

她说得很轻松。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砚清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寒。

≈ot;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ot;她说，≈ot;你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ot;

≈ot;是吗？≈ot;林婉宁笑着说，≈ot;你真的这么觉得？≈ot;

沈砚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ot;沈砚清啊沈砚清，≈ot;林婉宁摇了摇头，≈ot;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容易被抓？你以为林晓初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我？≈ot;

沈砚清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ot;你是故意的？≈ot;

≈ot;当然是故意的。≈ot;林婉宁笑着说，≈ot;不故意被你们抓，我怎么能进市局？不进市局，我怎么能靠近你？不靠近你，我怎么进行意识移植？≈ot;

沈砚清的身体，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想起了什么。

涅槃计划。

意识操控。

记忆重塑。

林婉宁的声波技术。

还有……

她之前被下过药。

在半山实验室里。

≈ot;你给我下的药……≈ot;沈砚清的声音有点抖，≈ot;不是致幻剂？≈ot;

≈ot;当然不是。≈ot;林婉宁笑着说，≈ot;那是纳米机器人。≈ot;

纳米机器人。

五个字。

像一把冰锥，扎进沈砚清的心脏。

≈ot;什么……意思？≈ot;

≈ot;字面意思啊。≈ot;林婉宁说，≈ot;那些纳米机器人，已经顺着你的血液，进入你的大脑了。它们在你的大脑里，搭建了一个微型的神经网络接口。只要我这边启动程序，就能把我的意识，一点点传输过去。≈ot;

她笑得很开心。

≈ot;沈砚清，≈ot;她说，≈ot;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你？不只是因为你聪明，也不只是因为你基因好。最重要的是——你是唯一一个，能承受纳米机器人植入而不产生排斥反应的人。≈ot;

沈砚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纳米机器人。

在她的大脑里。

什么时候的事？

是半山实验室那次吗？

还是更早？

≈ot;什么时候的事？≈ot;她的声音有点哑。

≈ot;你说纳米机器人？≈ot;林婉宁想了想，≈ot;大概……你十八岁那年吧。≈ot;

十八岁？

沈砚清愣住了。

十八岁。

她还在上大学。

那时候……

≈ot;你那时候就给我植入了？≈ot;

≈ot;对啊。≈ot

;林婉宁笑着说，≈ot;你十八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住了半个月院。还记得吗？≈ot;

沈砚清当然记得。

十八岁那年，她高三。

莫名其妙地发烧，烧了半个月，差点烧傻了。

去医院住了半个月，才慢慢好起来。

难道……

≈ot;那场病……是你弄的？≈ot;

≈ot;对啊。≈ot;林婉宁点点头，≈ot;我特意给你下了点药，让你发烧。然后买通了医生，在给你输液的时候，把纳米机器人混了进去。≈ot;

她笑了笑。

≈ot;说起来，你运气还真好。≈ot;她说，≈ot;那么多人里，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其他人，要么排斥反应太大死了，要么大脑受损变成了植物人。只有你，完好无损。≈ot;

完好无损？

沈砚清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原来从十八岁起，她就已经不是≈ot;完好无损≈ot;的了。

她的大脑里，早就被植入了别人的东西。

她以为她是自由的。

她以为她的人生是自己的。

结果……

从十八岁起，她就已经是林婉宁的囊中之物了。

≈ot;所以，≈ot;沈砚清的声音很轻，≈ot;你这些年一直在观察我？≈ot;

≈ot;当然。≈ot;林婉宁说，≈ot;看着你一步步长大，一步步成为警察，一步步走到今天……说实话，我还挺有成就感的。毕竟，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ot;

作品。

她把她当作品。

沈砚清笑了。

笑得有点惨。

≈ot;所以，≈ot;她说，≈ot;从陈屿到周扬，从我爸到我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ot;

≈ot;也不能这么说。≈ot;林婉宁说，≈ot;大体方向是我安排的，但具体的细节，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毕竟，我要的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继承人，不是一个傀儡。≈ot;

她顿了顿。

≈ot;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ot;她说，≈ot;说实话，我都有点舍不得了。≈ot;

≈ot;舍不得？≈ot;

≈ot;对啊。≈ot;林婉宁笑着说，≈ot;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要被我覆盖掉了，多可惜啊。≈ot;

沈砚清看着她。

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愤怒？

恐惧？

还是……

恶心？

≈ot;你不会得逞的。≈ot;沈砚清说。

≈ot;是吗？≈ot;林婉宁挑了挑眉，≈ot;你打算怎么阻止我？把你的大脑挖出来？≈ot;

沈砚清没说话。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阻止。

纳米机器人。

在大脑里。

怎么取出来？

开颅手术吗？

且不说风险有多大。

就算手术成功了，她还能是原来的她吗？

≈ot;怎么，不说话了？≈ot;林婉宁笑着说，≈ot;怕了？≈ot;

≈ot;我没在怕。≈ot;沈砚清说，≈ot;我只是在想，你要怎么启动程序。你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都没有。≈ot;

≈ot;我需要什么？≈ot;林婉宁说，≈ot;只需要一个信号。≈ot;

≈ot;信号？≈ot;

≈ot;对。≈ot;林婉宁说，≈ot;一个特定频率的声波信号。只要这个信号传到你耳朵里，纳米机器人就会被激活，然后开始工作。≈ot;

她顿了顿。

≈ot;你忘了吗？≈ot;她说，≈ot;声波操控，可是我的拿手好戏。≈ot;

沈砚清的身体，猛地一震。

声波。

对了。

林婉宁最擅长的就是声波技术。

她可以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刺激人的大脑，篡改记忆，操控意识。

而现在，她的大脑里还有纳米机器人……

只要一个声波信号，就能激活。

沈砚清的手，慢慢攥紧了。

≈ot;可是你现

在被关在这里，≈ot;她说，≈ot;你怎么发出声波？≈ot;

≈ot;我为什么要自己发出？≈ot;林婉宁笑着说，≈ot;我有的是帮手。≈ot;

帮手？

沈砚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ot;你还有帮手？≈ot;

≈ot;当然。≈ot;林婉宁说，≈ot;你以为星辰科技只有我一个人？你以为涅槃计划只有我在做？≈ot;

她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悠闲。

≈ot;沈砚清，≈ot;她说，≈ot;你抓到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真正的网络，你连根毛都没摸到。≈ot;

沈砚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知道林婉宁说得可能是真的。

星辰科技那么大的公司。

做了二十年的研究。

怎么可能只有林婉宁一个人？

她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有无数的人在帮她。

而她抓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ot;害怕了？≈ot;林婉宁笑着说，≈ot;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只要你乖乖配合我，等我移植成功了，我可以保留你的一部分意识。让你看着我，用你的身体，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ot;

≈ot;你做梦。≈ot;沈砚清冷冷地说。

≈ot;是吗？≈ot;林婉宁歪着头，≈ot;那我们走着瞧。≈ot;

她抬起手，看了看表。

≈ot;还有七天。≈ot;她说，≈ot;七天后的晚上九点，就是移植的时间。沈砚清，好好珍惜你最后的七天吧。≈ot;

七天。

沈砚清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只有七天了。

七天后，她就不再是她了。

≈ot;你休想。≈ot;沈砚清咬着牙说，≈ot;我不会让你得逞的。≈ot;

≈ot;那你就试试吧。≈ot;林婉宁笑着说，≈ot;我等着你。≈ot;

沈砚清没再说话。

她转身就走。

≈ot;沈砚清——≈ot;林婉宁在身后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