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

≈ot;我没事……≈ot;她的声音很哑，≈ot;语初呢？语初在哪？≈ot;

≈ot;林法医在隔壁。≈ot;陈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ot;已经找到了，人没事，就是还昏迷着。≈ot;

沈砚清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ot;沈叔呢？≈ot;她又问。

≈ot;也找到了。≈ot;陈屿说，≈ot;肩膀中了一枪，没伤到要害，已经包扎了。≈ot;

沈砚清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

都还好。

≈ot;你能起来吗？≈ot;周扬扶着她坐起来。

≈ot;能。≈ot;沈砚清咬着牙，撑着坐起来。

头还是很晕，浑身发软，但是能走。

≈ot;走。≈ot;她说，≈ot;先离开这里。≈ot;

一行人从地下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山边透过来，染红了半边天。

沈砚清坐在一块石头上，喘着气。

林语初还没醒，躺在旁边的担架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沈辞坐在另一边，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也很难看。

≈ot;沈队，≈ot;陆星跑过来，≈ot;都查过了，实验室里没人了。d跑了。≈ot;

沈砚清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ot;实验室里的东西呢？≈ot;

≈ot;很多实验数据和文件，都被销毁了。≈ot;陆星说，≈ot;她走的时候，把硬盘都格式化了。我正在恢复，但恢复不了多少。≈ot;

沈砚清闭了闭眼。

果然。

她从来不会留下把柄。

≈ot;算了。她说，先回去再说。

≈ot;好。

陆星点点头，跑开了。

陈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ot;沈队，你怎么样？≈ot;他问，≈ot;你脸色不太好。≈ot;

≈ot;我没事。≈ot;沈砚清摇摇头，≈ot;就是头有点疼。≈ot;

陈屿沉默了几秒。

≈ot;她对你做了什么？≈ot;他问。

沈砚清想了想。

≈ot;没什么。≈ot;她说，≈ot;就是让我看了一些东西。≈ot;

≈ot;什么东西？≈ot;

≈ot;一些……过去的事。≈ot;沈砚清的声音很轻，≈ot;我爸妈的死，7·15大案……还有我爸的怀疑。≈ot;

陈屿皱起眉。

≈ot;你爸也参与过7·15大案？≈ot;

≈ot;嗯。≈ot;沈砚清点了点头，≈ot;他是主办刑警之一。≈ot;她顿了顿，又说，≈ot;他当年就觉得案子有问题。≈ot;

陈屿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ot;那现在怎么办？≈ot;

≈ot;查。≈ot;沈砚清说，≈ot;继续查。≈ot;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朝阳。

≈ot;我爸查了十年，没查到。≈ot;她说，≈ot;现在轮到我了。≈ot;

陈屿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一起查。

沈砚清笑了笑，笑得很淡。

嗯。她说，谢谢。

谢什么。陈屿说，我们是队友。

队友。

是啊。

他们是队友。

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一起扛。

回到市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林语初还没醒，被直接送进了医院。

沈辞也去了医院，肩膀的枪伤需要处理。

沈砚清本来也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但她没去。

她直接回了办公室。

≈ot;沈队，你不去医院看看吧。≈ot;周扬跟在她后面，一脸担心，你看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ot;

≈ot;我没事。≈ot;沈砚清摆摆手，≈ot;你先去忙吧。≈ot;

周扬还想说什么，被陈屿拉住了。

走吧。陈屿说，让沈队有分寸。

周扬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砚清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脑子里乱得很。

刚才梦里的那些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爸爸的怀疑。

妈妈的死。

还有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

是谁杀了她妈妈？

是谁害了她爸爸？

7·15大案的真凶是谁？

林婉宁说不是她干的。

那是谁？

还有星辰科技。

7·15大案跟星辰科技有什么关系？

陈伟民为什么从星辰科技辞职？

太多的问题，像一团乱麻，搅得她头疼。

沈砚清揉了揉眉心。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头要炸了。

她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有一条新消息。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真相，一个人来。」

「城西废弃码头。」

「别告诉任何人。」

「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沈砚清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是谁？

是谁发的？

d？

还是……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她站起来，拿起外套。

一个人。

去。

她必须去。

不管是谁？

她一定要知道。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许念安。

沈队，你去哪？许念安看着她，皱起眉，你脸色好差。

没事。沈砚清说，我出去一下。

去哪？

有点事。沈砚清说，很快回来。

她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沈队。许念安叫住她。

沈砚清停下脚步。

还有事？

你是不是……许念安犹豫了一下，说，你一个人小心点。

沈砚清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她说，谢谢。

然后，走了。

许念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队的样子，太不对劲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陈副队。她说，沈队一个人出去了。

我觉得有点担心。

你能不能跟着她？

城西废弃码头。

地方很偏，荒废了很多年。到处都是锈迹斑斑集装箱，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沈砚清走在码头边上，风卷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集装箱后面传来。

很轻，很淡。

女人的声音。

不是林婉宁。

沈砚清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枪。

你是谁？

女人从集装箱后面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女人说，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真相？沈砚清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女人顿了顿，我知道，你爸叫沈明远，你妈叫苏萩。

沈砚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怎么知道？

她妈叫苏萩。

除了沈家人，很少有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

女人抬起头，把帽檐往上推了推。

月光落在她脸上。

一张和林语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她的眼神更冷，更淡，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

沈砚清愣住了。

这张脸……

你是……

女人看着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我叫林晓初。她说。

林晓初。

林语初的双胞胎姐姐。

那个七岁就死了的人。

你还活着。

崩塌

废弃码头的风很大，吹得集装箱哐哐作响。

沈砚清站在原地，盯着对面那个女人，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林晓初。

林语初的双胞胎姐姐。

那个二十年前就该死了的人。

≈ot;你……≈ot;她的声音有点哑，

≈ot;你还活着？≈ot;

林晓初笑了笑，笑得很淡。

≈ot;很意外？≈ot;她说，≈ot;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对不对？≈ot;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沈砚清几米远的地方。

月光落在她脸上。

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

可气质完全不一样。

林语初是温柔的、干净的，像春天的风。

而她，冷得像冰，硬得像铁，眼神里有一种沈砚清看不懂的沧桑和恨意。

≈ot;你是怎么活下来的？≈ot;沈砚清问。

≈ot;跑出来的。≈ot;林晓初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ot;七岁那年，实验室着火，我趁乱跑了。她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没有。≈ot;

≈ot;那你这些年……去哪了？≈ot;

≈ot;到处流浪。≈ot;林晓初说，≈ot;捡过垃圾，打过零工，什么都干过。后来长大了，就开始调查她。≈ot;

≈ot;调查d？≈ot;

≈ot;嗯。≈ot;林晓初点点头，≈ot;她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妹妹的人生，毁了三十二个孩子的人生。我不可能放过她。≈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