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ot;砚清，≈ot;林语初看着她，≈ot;你相信沈叔吗？≈ot;

沈砚清愣了一下。

≈ot;什么？≈ot;

≈ot;我问你，≈ot;林语初又说了一遍，≈ot;你相信沈叔吗？相信他不会真的背叛，不会真的跟d同流合污吗？≈ot;

沈砚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ot;我信。≈ot;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ot;我信他。≈ot;

≈ot;那就够了。≈ot;林语初笑了笑，笑得很温柔，≈ot;既然你信他，就别在这里自我折磨了。把他找回来，问清楚。问他为什么走，问他到底想干什么。≈ot;

沈砚清看着林语初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暖，像一盏灯。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好像没那么重了。

≈ot;你说得对。≈ot;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ot;把他找回来。≈ot;

林语初也站了起来，伸手抱了抱她。

≈ot;这才是我认识的沈队长。≈ot;

沈砚清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ot;语初，≈ot;她轻声说，≈ot;谢谢你。≈ot;

≈ot;谢什么。≈ot;林语初蹭了蹭她的肩膀，≈ot;我是你女朋友啊。≈ot;

沈砚清笑了。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虽然笑得很淡，但总算是笑了。

中午的时候，陆星带回了消息。

≈ot;沈队，≈ot;他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ot;查到了一点东西。≈ot;

≈ot;说。≈ot;

≈ot;我调了看守所附近所有的监控，≈ot;陆星说，≈ot;十二点十五分左右，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从看守所后门开了出来。车牌是套牌，但车型和颜色，跟我们之前在云顶大厦附近拍到的，是同一辆。≈ot;

≈ot;d的车。≈ot;沈砚清说。

≈ot;应该是。≈ot;陆星点点头，≈ot;我沿着路线一路追，最后那辆车在城南的一片老城区消失了。那片地方监控太少，查不到了。≈ot;

沈砚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ot;城南老城区……≈ot;她喃喃地说，≈ot;如意坊不就在那附近吗？≈ot;

第九卷的时候，她们就是在如意坊的老宅院里，跟d交的手。最后d从那里跑了。

≈ot;她又回老巢了？≈ot;陈屿皱起眉。

≈ot;不太可能。≈ot;沈砚清摇摇头，≈ot;如意坊已经暴露了，她不会再回去。但那片老城区，她肯定还有别的据点。≈ot;

≈ot;那怎么办？≈ot;周扬急了，≈ot;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ot;

≈ot;当然不能算了。≈ot;沈砚清说，≈ot;陆星，你继续查那片老城区的所有出入口监控，一辆车都别放过。陈屿，你带周扬去那片区域走访，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可疑的人或车。≈ot;

≈ot;好！≈ot;

≈ot;林晚，你去查最近沈辞见过什么人，接过什么电话，跟谁有过联系。任何细节都别放过。≈ot;

≈ot;嗯。≈ot;

≈ot;许念安——≈ot;

≈ot;我在。≈ot;

≈ot;你根据现有线索，画一下d的几个可能藏身处。≈ot;沈砚清说，≈ot;从她的性格、行为模式、还有之前几个据点的选址规律来推。≈ot;

≈ot;好。≈ot;

任务布置下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办公区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沈砚清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线索和照片，眼神很冷。

沈辞。

你到底在哪？

你为什么要走？

林语初是下午回来的。

她上午回了一趟老宅子，想从林雅琴的遗物里，再找找有没有关于≈ot;涅槃计划≈ot;的线

索。

≈ot;有发现。≈ot;她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摞旧资料，≈ot;我找到了我妈当年的一份项目企划书。≈ot;

≈ot;什么项目？≈ot;

≈ot;涅槃计划。≈ot;林语初把资料放在桌上，≈ot;但不是现在这个。是我妈和林婉宁刚创业的时候，一起做的项目。≈ot;

沈砚清拿起那份企划书，翻了翻。

纸张已经泛黄了，封面用钢笔写着四个遒劲的字——涅槃计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神经可塑性与创伤后心理重建研究。

≈ot;创伤后心理重建？≈ot;沈砚清皱起眉，≈ot;这不是……挺好的吗？≈ot;

≈ot;本来是挺好的。≈ot;林语初说，≈ot;我妈和林婉宁当年做这个项目，是为了帮助那些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比如战争后遗症患者、自然灾害幸存者、被拐卖的儿童……她们想通过神经调控和心理干预，帮那些人走出阴影。≈ot;

≈ot;那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ot;

≈ot;因为林婉宁。≈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冷，≈ot;我找到了我妈写的一本日记，里面提到，项目做到第三年的时候，林婉宁的想法变了。她觉得，只是&039;治病&039;太小儿科了。她想做的，是&039;创造&039;。≈ot;

≈ot;创造？≈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ot;她不满足于只是修复受损的神经，她想更进一步——强化大脑功能，改造性格，甚至……重塑记忆和意识。≈ot;

沈砚清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ot;所以，≈ot;她说，≈ot;涅槃计划从一个治病救人的项目，变成了她造神的工具？≈ot;

≈ot;可以这么说。≈ot;林语初说，≈ot;我妈不同意，两个人闹翻了。我妈带走了核心数据，想阻止这个项目。结果……≈ot;

结果她死了。

后面的话，林语初没说出来。

但沈砚清懂。

林雅琴的死，果然跟林婉宁有关。

不是意外。

是谋杀。

≈ot;那核心数据呢？≈ot;沈砚清问，≈ot;你妈带走的那些核心数据，最后去哪了？≈ot;

林语初摇摇头。

≈ot;不知道。≈ot;她说，≈ot;日记里没写。我妈只说，她把数据藏在了一个林婉宁永远找不到的地方。≈ot;

≈ot;永远找不到的地方……≈ot;沈砚清喃喃地说，≈ot;会是哪里呢？≈ot;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林语初忽然开口。

≈ot;砚清，≈ot;她说，≈ot;你说……会不会跟我有关？≈ot;

≈ot;什么意思？≈ot;

≈ot;我是说，≈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犹豫，≈ot;我妈会不会把数据……藏在我身上？≈ot;

沈砚清愣了一下。

≈ot;你身上？≈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ot;你想，d为什么那么看重我？为什么说我是&039;最完美的实验体&039;？为什么我的代号是&039;雏菊&039;，进度却比任何人都高？≈ot;

她顿了顿。

≈ot;如果……如果我妈把核心数据，通过某种方式，&039;存&039;在了我的大脑里呢？比如，通过潜意识，通过记忆，通过……≈ot;

她没说下去。

但沈砚清听懂了。

她的意思是，林雅琴可能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核心数据以某种形式，植入了她的记忆里。

而林婉宁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些数据。

所以她才不肯伤害林语初。

所以她才花了那么多功夫，研究林语初的记忆和意识。

她要的不是林语初这个人。

她要的是林语初脑子里的东西。

≈ot;这……≈ot;沈砚清有点难以置信，≈ot;这可能吗？≈ot;

≈ot;我不知道。≈ot;林语初摇摇头，≈ot;但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d那么执着于我，为什么她要做涅槃计划，

为什么她抓了沈辞却不杀……≈ot;

≈ot;抓了沈辞跟这有什么关系？≈ot;沈砚清不解。

林语初想了想。

≈ot;沈辞是7·15大案的陪审团团长。≈ot;她说，≈ot;7·15大案，跟我妈的死有没有关系？≈ot;

沈砚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林雅琴死在十年前。

7·15大案，也发生在十年前。

时间对得上。

而且，第九卷的时候，她们就怀疑过——7·15大案可能是冤案，张建国是d安插的棋子，证据链全部被篡改过。

如果陈伟民不是凶手……

那真凶是谁？

会不会……

沈砚清不敢想下去了。

≈ot;语初，≈ot;她深吸一口气，≈ot;你妈当年……是怎么死的？≈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ot;车祸啊。≈ot;她说，≈ot;我妈当年出了车祸，抢救无效死的。≈ot;

≈ot;车祸……≈ot;沈砚清皱起眉，≈ot;什么车祸？在哪？≈ot;

≈ot;就在城南的那条盘山公路上。≈ot;林语初说，≈ot;我妈的车冲出了护栏，掉下山崖。找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ot;

≈ot;尸体呢？≈ot;

≈ot;尸体……≈ot;林语初想了想，≈ot;烧得很严重，是通过dna确认的身份。≈ot;

烧得很严重。

dna确认身份。

沈砚清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如果……那具尸体不是林雅琴呢？

如果林雅琴根本就没死呢？

不对。

不可能。

林语初那时候已经十几岁了，不可能认错自己的母亲。

而且，dna是骗不了人的。

除非……

≈ot;语初，≈ot;沈砚清盯着她的眼睛，≈ot;你妈的尸体，是你亲自去认的吗？≈ot;

林语初愣了一下。

≈ot;不是。≈ot;她摇摇头，≈ot;那时候我在国外上学，赶回来的时候，已经火化了。是林……是林婉宁阿姨处理的后事。≈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