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ot;

≈ot;因为我不想瞒你。≈ot;沈砚清说，≈ot;d就是想让我们互相猜忌，我偏不。我偏要告诉你，让你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ot;

林语初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沈砚清的手。

≈ot;砚清，≈ot;她说，≈ot;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ot;

她的手很暖。

暖得让人想哭。

沈砚清反握住她的手。

≈ot;我知道。≈ot;她说。

面馆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但是心里，亮得很。

老人

许念安花了三天时间，走访了十三个退课的老人。

第四天早上，她把评估报告放在了沈砚清桌上。

≈ot;结果不太好。≈ot;许念安说，≈ot;十三个老人里，有九个存在不同程度的记忆偏差。≈ot;

≈ot;什么偏差？≈ot;

≈ot;就是——他们的某些记忆，被修改过了。≈ot;许念安的脸色很沉，≈ot;有的是改了细节，有的是篡改了整个事件。最严重的一个，连自己老伴的名字都记错了。≈ot;

≈ot;连老伴的名字都能记错？≈ot;陈屿皱眉。

≈ot;嗯。≈ot;许念安点头，≈ot;那个老人的老伴三年前去世了，他一直记得老伴叫&039;秀兰&039;，但是他儿子说他妈妈叫&039;秀珍&039;。老人坚持说自己没记错，还跟儿子吵了一架。≈ot;

沈砚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ot;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吗？≈ot;

≈ot;不知道。≈ot;许念安摇头，≈ot;他们都坚信自己的记忆是对的。就像——就像那些记忆本来就是他们的一样。≈ot;

本来就是他们的。

只不过，是被人修改过的。

d的记忆篡改技术，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连朝夕相处的人的名字都能改掉。

≈ot;那九个有记忆偏差的老人，他们的出勤率怎么样？≈ot;沈砚清问。

≈ot;都很高。≈ot;许念安说，≈ot;基本上每次课都去。退课的原因大多是家里人不让去了，或者身体不舒服。≈ot;

≈ot;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不对劲？≈ot;

≈ot;不是。≈ot;许念安摇头，≈ot;他们都觉得这门课挺好的，说听了之后心情舒畅，睡眠也好了。≈ot;

心情舒畅。

睡眠也好了。

因为药物在调节他们的神经递质。

因为声波在重塑他们的大脑。

沈砚清的胃里一阵翻涌。

≈ot;那剩下四个呢？≈ot;她问，≈ot;四个没有记忆偏差的。≈ot;

≈ot;他们出勤率低。≈ot;许念安说，≈ot;有的只去过两三次，有的去过五六次。听得少，受影响就小。≈ot;

≈ot;所以需要达到一定的剂量，才能被篡改记忆。≈ot;沈砚清说。

≈ot;应该是这样。≈ot;

沈砚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她在≈ot;记忆篡改≈ot;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然后写了两个字：声波。

又写了两个字：药物。

两者结合。

效果是——记忆篡改，意识操控。

≈ot;d做这个实验，目的是什么？≈ot;陈屿问，≈ot;总不能就是为了杀几个老人吧？≈ot;

当然不是。

七个老人，只是实验品。

真正的目标——

沈砚清的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七个名字上。

七人队。

≈ot;她想对我们用。≈ot;沈砚清说。

≈ot;什么？≈ot;陈屿愣了。

≈ot;她研究记忆篡改，研究意识操控，最终目的是用在我们身上。≈ot;沈砚清说，≈ot;七个老人，七个陪审团成员，都是实验。我们才是最终的实验对象。≈ot;

陈屿的脸

色白了。

≈ot;她想篡改我们的记忆？≈ot;

≈ot;也许不止。≈ot;沈砚清说，≈ot;也许她想直接操控我们的意识。≈ot;

操控意识。

让他们自己去死。

就像那些老人一样。

就像张建国一样。

就像刘芳一样。

≈ot;妈的。≈ot;陈屿骂了一句，≈ot;她到底是不是人？≈ot;

沈砚清没说话。

她盯着白板上的≈ot;伊甸≈ot;两个字。

伊甸园。

人类的起源之地。

d把自己的组织叫伊甸——她是想当上帝吗？

想创造一个她能操控一切的世界？

疯了。

真是疯了。

——

中午的时候，陆星那边有了突破。

≈ot;沈队！≈ot;他冲进办公室，眼睛亮得吓人，≈ot;我查到了！查到实验室的位置了！≈ot;

≈ot;哪里？≈ot;

≈ot;城郊！≈ot;陆星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ot;城郊有个废弃的疗养院，叫&039;安康疗养院&039;，三年前倒闭了。但是我查了最近的水电记录——这个地方每个月的用电量，比一个中型工厂还多。≈ot;

废弃疗养院。

用电量惊人。

≈ot;还有呢？≈ot;

≈ot;还有，我查了这个疗养院的产权。≈ot;陆星说，≈ot;它现在属于一家叫&039;夕阳红健康管理公司&039;的企业。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傀儡，但是股权穿透之后——最终受益人是伊甸基金。≈ot;

伊甸基金。

又是伊甸。

≈ot;确定吗？≈ot;

≈ot;百分之百。≈ot;陆星说，≈ot;我绕了三层壳公司才查到的，藏得很深。但是再深也没用，资金流向骗不了人。≈ot;

沈砚清的拳头，攥紧了。

终于。

终于找到d的老巢了。

≈ot;有多少人？≈ot;她问。

≈ot;不清楚。≈ot;陆星摇头，≈ot;疗养院周围的监控都被黑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从用电量来看，里面至少有几十个人在活动。≈ot;

≈ot;几十个人。≈ot;

陈屿的脸色凝重了。

≈ot;要申请特警支援吗？≈ot;

≈ot;当然要。≈ot;沈砚清说，≈ot;但是——≈ot;

但是什么？

≈ot;但是我们不能直接冲进去。≈ot;沈砚清说，≈ot;d那么狡猾，肯定留了后手。如果我们直接强攻，她可能会销毁所有证据，甚至——≈ot;

甚至什么？

甚至杀了里面所有人。

那些实验人员。

那些被她抓去做实验的人。

如果真的有实验体的话。

≈ot;你的意思是？≈ot;陈屿问。

≈ot;先侦察。≈ot;沈砚清说，≈ot;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动手。≈ot;

≈ot;可是——≈ot;

≈ot;没有可是。≈ot;沈砚清说，≈ot;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打草惊蛇，让她跑了，再想抓她就难了。≈ot;

陈屿想了想，点头。

≈ot;你说得对。≈ot;他说，≈ot;那我去安排。≈ot;

≈ot;嗯。≈ot;沈砚清转向陆星，≈ot;你继续盯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进出的车辆、人员什么的。≈ot;

≈ot;明白！≈ot;

——

下午，沈砚清去了看守所。

她要看看沈辞。

沈辞被关在单独的监室里，状态还好，就是有点无聊。

≈ot;你怎么来了？≈ot;看见沈砚清，沈辞挺意外的。

≈ot;来看看你死了没有。≈ot;沈砚清说。

≈ot;呸，你才死了呢。≈ot;沈辞翻了个白眼，≈ot;我好得很，吃嘛嘛香。≈o

t;

≈ot;那就好。≈ot;沈砚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ot;在里面还习惯吗？≈ot;

≈ot;还行吧。≈ot;沈辞耸耸肩，≈ot;就是有点闷。对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ot;

≈ot;有点眉目了。≈ot;沈砚清说，≈ot;找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可能是d的老巢。≈ot;

≈ot;真的？≈ot;沈辞的眼睛亮了，≈ot;那还等什么？抓她啊！≈ot;

≈ot;没那么简单。≈ot;沈砚清说，≈ot;得先摸清楚情况。≈ot;

≈ot;哦。≈ot;沈辞点点头，然后又问，≈ot;那……林法医呢？她还好吗？≈ot;

沈砚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ot;她挺好的。≈ot;

≈ot;哦~≈ot;沈辞拖长了声音，一脸八卦，≈ot;你们俩——怎么样了？≈ot;

≈ot;什么怎么样？≈ot;

≈ot;别装了。≈ot;沈辞挑眉，≈ot;就你们俩那点事儿，傻子都能看出来。≈ot;

沈砚清瞪了他一眼。

≈ot;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ot;

≈ot;我这不是关心你嘛。≈ot;沈辞笑嘻嘻地说，≈ot;林法医多好啊，人漂亮，性格又好，还聪明。你要是错过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ot;

≈ot;我知道。≈ot;沈砚清低声说。

≈ot;知道你还不抓紧？≈ot;沈辞说，≈ot;现在什么时候你也清楚，万一哪天——≈ot;

≈ot;别瞎说。≈ot;沈砚清打断他。

万一哪天人没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话沈辞没说出口，但是沈砚清知道。

她也想过。

但是——

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敢？

d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她连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

她凭什么拉林语初下水？

≈ot;砚清，≈ot;沈辞的声音低了下来，≈ot;有些事，别等。等不起的。≈ot;

沈砚清没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也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