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ot;但是我查到，伊甸基金的出资人里，有沈氏集团。≈ot;

沈氏集团。

沈砚清她爸的公司。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沈砚清。

≈ot;你说什么？≈ot;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但指尖已经有点发紧。

≈ot;沈氏集团是伊甸基金的出资人之一。≈ot;陆星小心翼翼地说，≈ot;占比不大，大概5左右。≈ot;

5。

不多，但也不少。

≈ot;什么时候投了多少钱？≈ot;

≈ot;大概……五千万美金。≈ot;陆星说，≈ot;十年前投的。≈ot;

五千万美金。

十年前。

也就是7·15大案发生的时候。

沈氏集团给伊甸基金投了五千万美金。

这不可能是巧合。

≈ot;我爸知道吗？≈ot;沈砚清问。

≈ot;应该……不知道。≈ot;陆星摇头，≈ot;这种投资一般都是下面的人操作的，董事长不一定知道每一笔都清楚。而且那时候你哥已经在管公司了，可能是你哥投的。≈ot;

沈砚清的手指，在桌沿下紧紧攥着。

沈辞。

她亲哥。

十年前给伊甸基金投了五千万美金。

而那一年，刚好是7·15大案发生的那一年。

而沈辞本人，又是当年的陪审团成员之一。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ot;不可能。≈ot;沈砚清站起来，≈ot;我去找他问清楚。≈ot;

≈ot;沈队！≈ot;陈屿叫住她，≈ot;现在去？≈ot;

≈ot;现在。≈ot;沈砚清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ot;我跟你一起去。≈ot;林语初站起来，跟了上去。

——

安全屋在郊区的一个公寓里。

沈辞被安排在这里，门口守着两个警员。

沈砚清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辞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大概在处理公司的事。

≈ot;哟，稀客啊。≈ot;沈辞抬头笑了笑，≈ot;沈大队长怎么有空来看我了？≈ot;

≈ot;我问你一件事。≈ot;沈砚清走到他面前，≈ot;十年前，你是不是给伊甸基金投了五千万美金？≈ot;

沈辞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ot;你怎么知道的？≈ot;

≈ot;真的是你投的？≈ot;沈砚清的声音很冷。

沈辞放下电脑，站起来。

≈ot;砚清，你听我说——≈ot;

≈ot;是还是不是？≈ot;

沈辞沉默了几秒。

≈ot;是。≈ot;他说。

≈ot;为什么？≈ot;

≈ot;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没多久，想做一些海外投资。≈ot;沈辞说，≈ot;伊甸基金是朋友介绍的，说回报率很高，我就投了一点。≈ot;

≈ot;一点？五千万美金是一点？≈ot;

≈ot;对沈氏来说，确实不多。≈ot;沈辞的语气也沉了下来，≈ot;砚清，你到底出什么事了？≈ot;

≈ot;伊甸基金是d的。≈ot;沈砚清看着他，≈ot;你投钱的那家基金，幕后老板是林婉宁。≈ot;

沈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ot;你说什么？≈ot;

≈ot;我说，你投了五千万美金的那家基金，是伊甸的。≈ot;沈砚清说，≈ot;而伊甸，就是我们一直在查的那个神秘组织。≈ot;

≈ot;不可能……≈ot;沈辞摇头，≈ot;那时候林婉宁……我认识她啊。她那时候还是星辰科技的合伙人，跟雅琴的朋友。她怎么可能——≈ot;

≈ot;你认识林婉宁？≈ot;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ot;认识啊。≈ot;沈辞说，≈ot;当年我跟雅琴还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她跟林婉宁是合伙人，我们见过好几次。林婉宁人挺好的啊，温温柔柔的，不像是什么坏人——≈ot;

≈ot;她不是坏人？≈ot;沈砚清的声音提高了，≈ot;她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张建国死了！陪审团已经死了五个人了！都是她干的！≈ot;

沈辞愣住了。

≈ot;张建国死了？≈ot;他的声音有点发颤，≈ot;怎么死的？≈ot;

≈ot;跳楼。≈ot;沈砚清说，≈ot;被她用致幻剂逼得跳楼了。≈ot;

沈辞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ot;怎么会这样……≈ot;他喃喃道，≈ot;林婉宁她……她不像那种人啊……≈ot;

≈ot;人不可貌相。≈ot;沈砚清说，≈ot;我问你，当年你为什么会当陪审团成员？真的是抽签抽的？≈ot;

沈辞抬起头，看着她。

≈ot;你什么意思？≈ot;

≈ot;我的意思是，≈ot;沈砚清盯着他，≈ot;是不是有人安排的？林婉宁安排的？≈ot;

≈ot;不可能。≈ot;沈辞摇头，≈ot;陪审团是法院随机抽的，怎么可能安排？≈ot;

≈ot;那为什么这么巧？≈ot;沈砚清说，≈ot;你刚好是陪审团成员，你又刚好给伊甸基金投了钱，你又刚好跟林雅琴认识——≈ot;

≈ot;砚清！≈ot;沈辞打断她，≈ot;你在怀疑我？≈ot;

≈ot;我没有怀疑你。≈ot;沈砚清说，≈ot;我只是想知道真相。≈ot;

≈ot;真相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ot;沈辞的语气有点激动，≈ot;我那时候就是个商人，做生意的，我哪儿知道那么多？我投伊甸基金，就是为了赚钱。认识林雅琴，也是因为生意。当陪审团成员，那就是巧合——≈ot;

≈ot;巧合？≈ot;沈砚清笑了一下，笑容很冷，≈ot;哪有那么多巧合？≈ot;

≈ot;沈砚清！≈ot;沈辞也急了，≈ot;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觉得我跟d是一伙的？我跟她是同伙？≈ot;

≈ot;我没这么说。≈ot;

≈ot;你就是这个意思！≈ot;

两个人对视着。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ot;好了好了。≈ot;林语初赶紧打圆场，你们先别吵。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ot;

她拉了拉沈砚清的胳膊。

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去。

≈ot;抱歉。≈ot;她说，≈ot;我有点激动了。≈ot;

沈辞也缓了缓情绪，坐回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ot;没事。≈ot;他说，≈ot;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砚清，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伊甸基金跟林婉宁有关系，我不可能投钱的。≈ot;

≈ot;我知道。≈ot;沈砚清说，≈ot;但是你没那个胆子。≈ot;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ot;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ot;

≈ot;你说事实。≈ot;沈砚清说，≈ot;你就是个生意人，胆子小得很，干不出杀人放火的事。≈ot;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ot;那你好好想想，≈ot;沈砚清说，≈ot;当年还有什么事，是你觉得奇怪的？任何细节都可以。≈ot;

沈辞想了想。

≈ot;要说奇怪的事……≈ot;他皱着眉，≈ot;好像还真有一件。≈ot;

≈ot;什么？≈ot;

≈ot;林雅琴死之前的前几天，≈ot;沈辞说，≈ot;她找过我一次。≈ot;

≈ot;找你干什么？≈ot;

≈ot;她说她想把手里的股份卖掉一部分。≈ot;沈辞说，≈ot;那时候星辰科技发展得很好，股价一直在涨。我问她为什么要卖，她没说。就说她需要钱。≈ot;

≈ot;需要钱？≈ot;

≈ot;嗯。≈ot;沈辞点头，≈ot;她说她急用钱，想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一部分。我那时候觉得奇怪，好好的为什

么要卖？我还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不说。≈ot;

≈ot;那你买了吗？≈ot;

≈ot;没有。≈ot;沈辞摇头，≈ot;她要的价格太低了，低得离谱，我觉得有问题，没敢买。然后没过几天，她就死了。≈ot;

林雅琴死前想卖股份。

而且卖得很低。

为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自己有危险？

所以想套现跑路？

≈ot;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需要钱？≈ot;沈砚清问。

≈ot;没有。≈ot;沈辞摇头，≈ot;她没说。但是我感觉……≈ot;

他顿了顿。

≈ot;你感觉什么？≈ot;

≈ot;我感觉她好像很害怕。≈ot;沈辞说，≈ot;那天她来找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脸色也不好，眼神慌慌张张的，好像有人在追她一样。≈ot;

害怕。

林雅琴在害怕。

她在怕什么？

怕林婉宁？

还是怕陈伟民？

或者——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林婉宁的秘密？

所以才想卖股份，想跑路？

结果还没跑成，就死了。

≈ot;她死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ot;沈砚清问，≈ot;比如，关于林婉宁的？关于公司的？≈ot;

沈辞想了很久。

≈ot;好像有一句。≈ot;他说，≈ot;她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039;她说，&039;小心身边的人&039;。≈ot;

小心身边的人。

什么意思？

小心谁？

陈伟民？还是林婉宁？

还是说——

她身边，有危险的人？

沈砚清皱起眉。

如果林雅琴发现了林婉宁的秘密，所以想卖股份跑路。

然后林婉宁发现了，就杀了她？

伪装成车祸？

那李梅呢？

李梅为什么也死了？

还有陈伟民——为什么是他？

不对。

如果林婉宁想杀林雅琴，为什么不直接杀？

为什么还要再杀一个李梅，再嫁祸给陈伟民？

绕这么大一圈，图什么？

还要嫁祸给陈伟民？

还要让陪审团判无罪？

这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