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你喝了之后，发生了什么？≈ot;

≈ot;发生了……≈ot;苏雅皱着眉，好像在努力回忆，≈ot;我记不清了……好像有声音在跟我说话……说我是被选中的……说我应该回到海里去……≈ot;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ot;不对……不是海里……是别的地方……有好多管子……好多针……他们抽我的血……还给我打针……≈ot;

≈ot;抽血？打针？≈ot;沈砚清追问，≈ot;在哪里抽的？谁给你抽的？≈ot;

苏雅突然尖叫了一声，把枕头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ot;别过来！别碰我！我不要打针！我不要！≈ot;

护士长赶紧走过来：≈ot;好了好了，你们别问了，她受刺激了。≈ot;

林语初站起来，对沈砚清摇了摇头。

两人走出病房，苏雅的尖叫声还在身后回响。

走廊里，夕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光线变得很暗。

≈ot;她提到的蓝色液体、抽血、打针……≈ot;沈砚清低声说，≈ot;看来那个深蓝入眠，根本不是什么疗愈项目。≈ot;

≈ot;嗯。≈ot;林语初点头，≈ot;他们给参与者喝的东西里有药物，然后在他们意识模糊的时候，给他们做某种实验。可能是抽血取样，也可能是注射什么东西。≈ot;

≈ot;苏雅说她看到了好多管子和针。≈ot;沈砚清说，≈ot;设备间不可能有那些东西。海洋馆里肯定还有别的地方，我们没找到。≈ot;

≈ot;地下实验室？≈ot;

≈ot;有可能。≈ot;沈砚清说，≈ot;回去让陆星查深蓝海洋馆的建筑图纸，看看有没有隐蔽空间。≈ot;

两人正说着，沈砚清的手机响了。是陆星打来的。

≈ot;队长，有重大发现！≈ot;陆星的声音很急促，≈ot;我查了深蓝海洋馆的建筑图纸，你猜怎么着？这海洋馆有负二层！≈ot;

≈ot;负二层？≈ot;沈砚清停住脚步，≈ot;图纸上标的是什么？≈ot;

≈ot;图纸上标的是&039;备用储水间&039;。≈ot;陆星说，≈ot;但你知道面积多大吗？整整八百平米！八百平米的储水间？你见过这么大的储水间吗？≈ot;

沈砚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八百平米。

≈ot;入口在哪儿？≈ot;

≈ot;图纸上标的入口在负一层设备间的最里面，有一扇暗门。≈ot;陆星说，≈ot;就是你今天去的那个设备间。但是我查了监控，那个位置根本没有门，是一堵墙——暗门应该是伪装过的，从外面看不出来。≈ot;

沈砚清想起今天在设备间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起来了——设备间最里面那面墙，瓷砖的颜色和别的地方有点不一样，稍微深了一点。

当时她以为是光线问题，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一扇暗门。

≈ot;我知道了。≈ot;沈砚清说，≈ot;还有别的发现吗？≈ot;

≈ot;有。≈ot;陆星说，≈ot;我查了那七个出事的人的资料，有一个发现——他们七个，还有周敏，都是a型血。≈ot;

≈ot;a型血？≈ot;

≈ot;对，全都是a型血。≈ot;陆星说，≈ot;三百多个参与者里，a型血的比例本来就不低，但八个出事的全都是a型血，这就不是巧合了。他们在筛选特定血型的人。≈ot;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筛选血型。

他们在做什么实验？

≈ot;我还查到一件事。≈ot;陆星继续说，≈ot;赵海洋这个人，他在美国的履历是假的。≈ot;

≈ot;假的？≈ot;

≈ot;对。≈ot;陆星说，≈ot;他说他在美国xx海洋馆做研究员，但我查了那家海洋馆的员工名单，根本没有这个人。他的博士学位也是假的，那个大学的毕业生名单里查不到他。≈ot;

≈ot;所以他根本不是什么海洋生物学博士。≈ot;

≈ot;不仅不是，这个人的身份可能全都是假的。≈ot;陆星

说，≈ot;我只能查到他三年前回国之后的记录，再往前，一片空白。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ot;

凭空冒出来的。

和张启明一样。

和刘强一样。

伊甸的人，好像都是这样。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像一颗颗棋子，被人摆到棋盘上，用完就丢。

≈ot;我知道了。≈ot;沈砚清说，≈ot;你继续查，有什么新情况随时告诉我。≈ot;

挂了电话，沈砚清站在走廊里，脸色很难看。

≈ot;怎么了？≈ot;林语初问。

≈ot;深蓝海洋馆有负二层，八百平米，入口在设备间的暗门后面。≈ot;沈砚清说，≈ot;赵海洋的身份是假的，和之前的张启明一样。还有，出事的八个人，全都是a型血。≈ot;

林语初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ot;a型血……≈ot;她喃喃地说，≈ot;他们在筛选什么？≈ot;

≈ot;不知道。≈ot;沈砚清说，≈ot;但可以肯定，他们在用人做实验。从半山民宿的液氮冻尸，到实验三中心理诱导的致幻剂，再到现在的神经药物和血型筛选……他们的实验越来越深入了。≈ot;

≈ot;d到底想干什么？≈ot;林语初低声说。

沈砚清没说话。

她想起第一次在半山民宿看到那具被冻成冰雕的尸体时的感受。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后来她才知道，张启明只是棋子。

然后是实验三中的坠楼案，双胞胎兄弟，一死一逃，死的那个被用来伪造身份，活的那个被人从警局劫走了。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但每一次，都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

d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你越往下看，越觉得恐惧。

≈ot;我们现在怎么办？≈ot;林语初问。

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

≈ot;回去。≈ot;她说，≈ot;召集所有人，开个会。我要进那个负二层看看。≈ot;

≈ot;现在？≈ot;

≈ot;就今晚。≈ot;沈砚清的眼神很沉，≈ot;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ot;

暗流

晚上七点，市局会议室。

所有人都到齐了，气氛很凝重。

≈ot;情况大家都知道了。≈ot;沈砚清站在白板前，≈ot;深蓝海洋馆有一个隐藏的负二层，八百平米，入口在设备间的暗门后面。我们有理由怀疑，那里是伊甸的一个秘密实验室。≈ot;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张简略的平面图。

≈ot;这是海洋馆的大致布局。负一层是深蓝入眠场地和设备间，负二层是隐藏实验室。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进去。≈ot;

≈ot;直接申请搜查令呢？≈ot;林晚问。

≈ot;没用。≈ot;陈屿摇头，≈ot;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就凭建筑图纸上有个储水间，还有苏雅的几句话？申请不下来的。而且伊甸的人很警觉，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把所有证据都销毁，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查不到。≈ot;

≈ot;那怎么办？≈ot;周扬挠头，≈ot;总不能硬闯吧？≈ot;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清抬起头。

≈ot;我去。≈ot;她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ot;你去哪儿？≈ot;陈屿皱眉。

≈ot;我去参加深蓝入眠。≈ot;沈砚清说，≈ot;假装成普通参与者，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ot;

≈ot;不行！≈ot;陈屿立刻反对，≈ot;太危险了！你知道他们给人下药的，你进去了就是羊入虎口！≈ot;

≈ot;就是因为他们下药，我才要进去。≈ot;沈砚清说，≈ot;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而且，我可以找机会进入负二层，拿到第一手证据。≈ot;

≈ot;那也太冒险了。≈ot;林晚也说，≈ot;队长，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ot;

≈ot;我心里有数。≈ot;沈砚清说，≈ot;他们的目标是普通参与者，不会轻易杀人。周敏是因为发现了真相才被灭口，我只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

不会有危险。≈ot;

≈ot;可是——≈ot;

≈ot;好了，别争了。≈ot;沈砚清打断他，≈ot;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我们没有搜查令，硬闯只会打草惊蛇。我进去，里应外合，才能拿到证据。≈ot;

陈屿还想说什么，但看她态度坚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ot;我跟你一起去。≈ot;

林语初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语初站了起来，表情很平静：≈ot;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ot;

≈ot;不行。≈ot;沈砚清立刻说，≈ot;你不能去。≈ot;

≈ot;为什么？≈ot;林语初看着她，≈ot;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ot;

≈ot;太危险了。≈ot;

≈ot;你去就不危险？≈ot;林语初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ot;沈砚清，我是法医，我懂药物，懂人体反应。我进去了，能更快判断他们用的是什么药，剂量多少，对人体有什么影响。这些你做不到。≈ot;

沈砚清看着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说的是对的。林语初懂药，懂人体，她进去确实更有价值。

但一想到她要置身险境，沈砚清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发紧。

≈ot;我也不同意。≈ot;陈屿开口，≈ot;林法医也不能去。你们两个都是队里的核心，都进去了，万一出点事，我们怎么办？≈ot;

≈ot;不会出事的。≈ot;林语初说，≈ot;我们有分寸。≈ot;

≈ot;分寸？≈ot;陈屿苦笑，≈ot;你以为伊甸的人会跟你讲分寸？≈ot;

≈ot;那你说怎么办？≈ot;林语初反问，≈ot;就这么看着？≈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