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2章 朱逢春是驴  闻香下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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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逢春是驴

“清晏兄,呜呜,你不厚道,呜呜……”

朱逢春还真是哭腔出来了,考中秀才他爹娘都已经觉得祖坟冒青烟了。

还举人,他做梦都没敢去想。

“你是坐着说话不嫌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自己跟嫂夫郎每日思来想去,恩恩爱爱的,就放任我这样形单影只的。”

朱逢春真是急眼了,啥话都不过脑子直接说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饱汉子。饿汉子的!”大妹羞的脸通红,啐了朱逢春一口,将她说成什么了!

而且还这样编排自己大哥二哥,真想抽上那张乱说的嘴。

不用大妹用手,裴清晏刚洗干净的手已经咚的一下敲上了朱逢春的后脑勺。

“是不是皮又痒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朱逢春没有被吓住,心想反正这次又不能成了,那个什么举人还不知考到猴年马月的,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继续嚷嚷,“哎、哎、哎呦,疼,疼……是嘛,我没说错啊,我就是个驴。”

“你怎么是驴?”陆时觉得朱逢春发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这好好的还说自己是驴了呢。

朱逢春苦着脸,朝着裴清晏哀怨的瞅了一眼道:

“总是在我眼前前吊一根胡萝卜,可就是让我吃不到,让我不停不停的转圈,不停不停的考科举。这不是驴是什么?”

也许是朱逢春形容的太贴切了,或者这生无可恋的语气配上一张五官乱飞的脸。

逗的陆时跟大妹捧着肚子笑起来,裴清晏努力绷着的脸都裂开了缝,跟着站起来。

朱逢春更急了,“嫂夫郎,大妹你们不但不同情我,怎么还笑。”

陆时觉得还是要给朱逢春一些鼓励的,万一这孩子觉得自己考不上,又娶不到大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那可不成,不能泄了那口气,得让他得希望大。

“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就是不愿下苦功夫,要是你早起贪黑的努力,不要总想着偷懒出来玩,今年肯定能中举。”陆时对于如何鼓励人最是拿手了。

后世人人都会的嘛。

朱逢春脸不那么苦了,有了一些精神。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自命不凡的。

但是还真就没怎么受过鼓励和夸奖。

之前在白鹭书院是垫底的存在,还被退院过,哪有夫子会夸他。

他爹娘就更不可能夸他了,每天不骂他几句都是好的。

所以陆时这话一说,朱逢春心里就暖和和的,差点没跟陆时结拜为知己了。

“好了好了,留着这份激动,今晚开始秉烛夜读。”裴清晏直接将朱逢春的时间表定下来了。

看到朱逢春张嘴就想要叫苦,又加了一句,

“吃了这几个月的苦,也让大妹做做举人娘子。”

这是继陆时之后的又一记大大的鼓励。

陆时听了这话,怎么觉得这就是根巨型胡萝卜啊。

朱逢春成功被洗脑,目光炽热的盯着大妹。

是啊,自己不比旁人差,这次不就已经考中秀才了嘛,成为老朱家第一个读书人。

就听大舅哥的,吃几个月苦头,为了大妹。

要不然许长平这厮万一中了举人,自己以后永远都要低一头了。

“好,那咱可说好,我要是真中举了,清晏兄你可不能再遛我了。”朱逢春壮志满满,但是也不忘跟裴清晏要句保证。

屏住呼吸直勾勾的盯着,直到见到裴清晏点头了才放心的吸一口气。

马车先到了张家的门口,裴清晏下车。

让朱逢春顾书院帮自己跟夫子寒假一个时辰。

“那我跟大妹将朱逢春送到书院以后就回这儿等你。”陆时指着张家前面的路口。

裴清晏点头,挥手让车夫出发。

“清晏兄神神秘秘的这是去做什么大事去了。”朱逢春好奇的很。

大妹其实能大概猜到,可能是村里有什么事,还跟族长家有些关系。

但大哥二哥既然没说,说明这事还不能对外宣扬开。

就打岔把话题绕开了。

马车一路到了白鹭书院的山脚下。

那边裴清晏到张家门房递了一张名帖,考中秀才之后书院给他们做了名帖。

门房的两个小厮跟主人家一样有些傲慢,看着裴清晏穿的并不是锦罗绸缎,而是学子袍。

就有些漫不经心的,待看到裴清晏递过去的名帖之后,才收起一脸蔑视。

郑重的看了裴清晏几眼,其中一个拿着名帖进了院子禀报老爷去了。

张继正在新纳的小妾房中吃早饭呢,听到门房的说有个姓裴的秀才递了一张拜帖。

心里便有些了然,这段时间儿子跟裴家村一个哥儿有些牵扯。

回来提过,但是只不过是族长家的孩子,还是和哥儿,让进门做妾已经是他张家厚道了。

“将人请到花厅,

奉茶。”张老爷接过小妾手中的帕子擦了嘴,吩咐了门房。

门房小厮应声退下。

张老爷伸开双臂任由小妾周到贴心的服侍,将衣襟整理好。

心里却在盘算着,裴家村来的是个秀才,这次上门怕是不好打发。

这个秀才又是何身份,跟那个哥儿是什么关系。

张老爷踏出小妾的房门,想了想转去了儿子张固那里。

将这小子从床榻上拉起来,“还睡!都什么时辰了,也不去书房读书,怕是到死都看不中童生!起来起来,裴家村来人了。”

张老爷进了张固院子之后就听下人说少爷还在睡,就来了火。

等冲进房间之后,嘴上虽然骂着可是手上可没舍得打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家的祖坟风水不好,怎么他不管怎么在女人身上使劲,那些女人的肚子都没个动静。

这把岁数了就只有张固一个儿子,为了这唯一的儿子能安安稳稳的长大,特意起名为固,取意稳固。

所以张固的学业也并没有给予期望,就想着日后能多多的生几个孙子,给张家开枝散叶就行。

张固本来昨夜喝了一整夜的花酒,天亮才回来也没洗漱,就一头扎进了床上。

正睡的迷迷糊糊呢,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想起,别说什么裴家村来人了。

“什么裴家村王家村的,关我什么事,不去不去。”张固眼睛都没睁开,呢喃了一句,伸手将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张老爷来了点火气,一把将张固头上的被子掀开了,“你说的什么混话,还有哪个裴家村,你那个相好哥儿村子里来人了。”

说到相好哥儿,张固的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皮,大脑还在混沌中,打了个哈欠问他爹:

“裴书墨他们家来人了?这有什么可见的,想进门就从后门直接进来,不想进门就一拍两散。”

他早就腻歪了,原是看裴书墨清秀修长,文质弱弱的,起了要弄上手的心思。

谁知这哥儿也太好哄了,不过三四次就在破庙里,趴在他身下宽衣解带了。

得手了还哪有珍惜的,张固无所谓的紧。

进来了也无非就是后院多个人,多张嘴而已。

“你个兔崽子,青楼里的姑娘跟小倌馆里的哥儿还不够你玩的?非要去招惹清白人家的哥儿,看看现在都甩不掉。”张老爷年轻的时候也不比张固好多少。

只不过他知道哪些人可以玩,哪些人最好不要去招惹。

张固却不以为然,支着手坐起身子道:“爹你就去打发了就是了,看他们是要银子还是送人进门,你拿主意就好,我要睡觉。”

“我呸,这还要你个兔崽子教我,只不过这次裴家村来的是个秀才!那么好打发的?”张老爷见儿子不肯起来,他干脆上手去拽。

张固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住了,张着嘴看着他爹,

“秀才?临城县人有几个秀才,裴家村居然也有秀才?”大脑开始慢慢运转着,突然想起平江城的事,

“哦不对,裴家村出了一个秀才,叫什么裴清晏!”

张固咬牙切齿,他想起来了,之前陈耀宗就总是提到一个死对头,就是裴家村的裴清晏。

这次五石散的事能找到陈耀宗,吓的他连夜赶去平江城自首去,完全就是这个裴清晏多管闲事。

“我都没去找他的麻烦,你居然还又敢多管闲事,跑到我家来了!”张固不想睡觉了。

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立马精神抖擞的就要下床穿衣服。

被张老爷一把拉住了,他这个儿子就是头脑简单。

“你都已经算是跟陈家那小子闹掰了,我们跟陈家也不来往了,陈家眼见着都倒霉了。这时候你还去跟这个裴清晏去提什么五石散做什么,不是打听出来这个裴秀才跟知府大人关系也匪浅吗?”

自家混小子跟陈耀宗一起去搞五石散的事他并不知道,要不然就是打个半死也绝不会允许。

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跑去做会流放杀头的事,他虽说总是借着京城里张首辅的名头。

可实际上他哪有陈家的势大,儿子连夜去平江城还是他出的主意。

这时候再旧事重提,不是给自家找不痛快,找事嘛。

“哼,我见了他可没有好脸色。”张固一身纨绔之气。

跟着张老爷一起去了花厅。

裴清晏端着茶盏,细细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茶色茶汤口感一般,可以推断出张家没有太看重将裴家村、族长、跟自己。

不知道张固对裴书墨的感情如何,张家的态度倒是看出来了。

若自己没有一个秀才的功名,怕是连张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让裴秀才久等了啊。”张老爷带着儿子进门,见着裴清晏也是微微吃惊。

县城里多少的大户人家也没有出来几个秀才,陈家不同,那是前朝的大世家。

小小的村子里还能出来个秀

才公,还是案首,这事稀奇。

今日一见,阅人无数的张老爷一眼看出裴清晏的气度不凡。

日后绝不是池中之物。

适当的交好也是可以的,万一呢……

裴清晏也自然客套一番,也介绍了自己是裴书墨的堂兄,受族长所托。顺便同张固也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可是张固却冷哼一声,不但不回礼还倨傲的昂头不去看裴清晏。

堂兄而已,哪怕是亲兄长又如何,想做自己的大舅哥还不够格。

一个妾郎的娘家,跟夫主是论不了亲戚的。

对于张固的表现,裴清晏并不在意,能跟陈耀宗混在一起的,想必不是有能之辈。

他抬眼扫了一下张固,眼圈乌黑,面上浮肿,满身的酒气,脚下虚软。

一看就是常年沉醉于酒色之中。

着实不是良配,尤其还是进来做妾。

不动声色先将来意说了,然后就等着张家父子的反应。

张固倒是没什么意见,贵妾贱妾都是妾,横竖翻不到天上去。

张老爷就想的多了点,自己儿子自己清楚,换了都不知多少女人了。

要是腻了扔在后院可就是自生自灭了,如果是贱妾的话死就死了,不会有什么牵扯。

但是若是贵妾,就不能随意处之了。再加上未成亲前就纳妾本就已经难以跟亲家交代。

还进个贵妾,金陵城的亲家肯定是不依的。

他是想交好裴清晏,可是哪头大哪头小,孰轻孰重还是晓得的。

所以张老爷只是面带微笑,却不说话也不应承。

张固会看他爹的脸色,知道了这事他爹没同意,便开口回绝了,

“贵妾?他又不是什么千金贵体,也不是世家出来的,哪里配得上上家谱的贵妾。”

一脸鄙视瞧不起。

就好像之前跟裴书墨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的不是他一样。

既然瞧不上,既然嫌身份低,何必去招惹。

裴清晏来之前还对张固抱有一丝的期待,想着也许张固就是被宠坏了,有些娇纵而已,本性是不坏的。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狠心无情滥情的无赖。

若是他可以做主,直接就拂袖而去了,不管裴书墨如何要死要活都不会同意进张家的门。

不过,他既做了裴书墨的堂兄就不准许有人如此的轻贱书墨,唇边绽开一抹冷笑,

“张家现在的名头出了临城县吗?家谱加上贵妾之名无甚要紧吧。若是书墨大家出身,千金哥儿,你张家八抬大轿都不配妄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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