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酒酒八十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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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不吭声,生出一个坏点子:“哎,你用你的手机给我男朋友打电话,就说我受伤了,重伤,快死了。”

把人惹火了

凌晨三点,岚庭公寓2017号房。

一只通体雪白蓬松的狮子猫惬意地趴在软乎乎的被子里睡得正香,一截猫尾露在外面,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炸毛,蹭的站起来,开启棘背龙模式。

战斗姿势保持了两秒后,狮子猫迷迷瞪瞪地想起自己处于很安全的空间,下意识舔了舔爪子维持成年人的镇定与冷静。

然后躺倒在床上恢复人类的形态,方清尔拿起响个不停地手机,看了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方清尔点下接听,他一手搭在额前,被吵醒的嗓音沙哑,隐隐不悦:“哪位?”

手机那边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你好,请问您是褚组长的男朋友吗?!”

方清尔冷漠道:“不是。”

停顿了一秒后,那人继续道:“我是纠察二组的组员小朱,我们头儿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刚刚转移到绥京市立医院,他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备注是最爱的清尔宝宝。”

因着最后那句“最爱的清尔宝宝”,方清尔的太阳穴狠跳了一下,只觉自己的脸面被丢进了太平洋。

他狐疑道:“褚蘅受伤了?”

小朱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看向坐在办公椅里跷二郎腿的梵伽,说:“对!中弹了,血流一地,哗啦啦的。”

梵伽皱起眉,简直无语,用眼神示意小朱他的演技太烂了,方清尔那么聪明,多说多错,赶紧挂电话。

没等方清尔问伤哪儿了,小朱火急火燎道:“嫂子你赶紧过来!褚哥进手术室了,我挂了啊!”

室内重归寂静,方清尔睡意全无,坐起身,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皱起眉,心头笼罩疑云。

梵伽有着强悍的自我修复能力,怎么可能会受重伤,是在演戏吗?

总不能是伤到了藤核吧?应该不会。

两年前送到战区销毁都没死,怎么会被普通的子弹重伤,装的吧……

方清尔得出结论后抿了下唇,试着给梵伽的手机打了通电话,没人接。

落地窗外的天幕漆黑,方清尔掀开被子下床,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他没有收集车的癖好,名下只有一辆奔驰,被梵伽撞坏了还在维修中,最快也得下周才能去提车,只能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辆出租车。

房门咔哒落锁,走廊内厚重的静音地毯吸去比平时要快的脚步声。

方清尔想,梵伽是调查药剂泄露案和研究员身亡案的主力,如果梵伽出事,会很麻烦,不利于推动案件,说不定母亲的日记也会拿不回来。

所以他去医院看看,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强行“标记”自己的混蛋异种。

夏日的晚风都是热的,悬铃木的枝叶蔫蔫地晃动,一辆出租车在公寓楼下等候。

司机是个热心肠,从后视镜看到乘客面无表情的俊脸,问:“先生,大半夜的去医院,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方清尔淡声道:“不是。”

见他没有开展话题的意思,司机便不再问了,放着轻音乐往医院的方向开。

凌晨的柏油马路只有零星几辆汽车,不知前往何处,路边的早餐店倒是早早地开了门,老板忙碌着,包子蒸笼冒出热气来。

方清尔看着窗外,面上没什么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抵达绥京市立医院。

方清尔付款下车,耳边是救护车的鸣笛声。

医院是彻夜不休的地方,冰冷的消毒水气味中,急诊科忙碌着,有哭声和祈祷声。

方清尔闻见了血腥味,余光一瞥,是一位车祸重伤的患者,血肉模糊。

他蹙起眉,莫名被揪起心来,阔步走向护士台,冷静询问:“你好,刚刚送来的中弹患者在哪里做手术?”

护士很忙,头都没抬:“什么?中弹?枪伤吗?我们今天没有接收到枪伤患者。”

“……”

方清尔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可气恼之余,却也悄悄松了口气,但很快便由被吵醒没睡饱的愠怒覆盖,让从未恋爱过的他,没能体会到那一刹那松动的情绪因何产生。

耳尖微动,敏锐的猫科听力让方清尔在嘈杂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梵伽的脚步声,但他没有侧目去看,冷着脸转身就走。

那道脚步声因此变得急促,快速向他靠近。

刚出急诊大楼,方清尔的手腕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被迫停下脚步。

梵伽兴奋道:“哥哥,你竟然真的过来了,你担心我对不对?其实你心里有我对不对?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要跟我结婚吗?我愿意!”

“………………”

方清尔挣开他的手,目露不悦,冷冰冰地问:“恶作剧有意思吗?你无不无聊?”

梵伽将他拽到一辆待命未出的救护车后面,

挡去他人的视线,低头抵着方清尔的额头轻蹭,委屈道:“我不这样子做,怎么会知道你在乎我呢?”

异种没有羞耻心,梵伽直白地说,“方清尔,我真的很爱你,当年是我太笨,不理解爱的含义,我不是因为懆你才产生的爱,是因为爱你才想鄵你。”

方清尔瞳孔地震,在医院这种治病救人的地方,口出什么狂言!

他立刻抬手捂住梵伽的嘴,低声训斥:“胡言乱语什么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疯子。”

梵伽眼神灼热,抓住方清尔的手往芐。

低头吻住了方清尔的唇,嗓音低哑颤抖:“不是胡言乱语,句句发自肺腑,方清尔,看见你出现在急诊大厅的那一刻我就了,你帮我治治。”

在人流量极大的急诊楼停车区,梵伽哼涥唧唧地抵|着方清尔的掌心厮|磨。

方清尔体面了二十八年,从未遇见过这样荒唐的事情,以至于愣了两三秒,被梵伽占足了便宜。

方清尔回神后用力一&039;攥。

趁梵伽吃痛弓腰的时候与他拉开距离。

方清尔沉声道:“割以永治!”

你更喜欢我这张脸?

一辆改装过的悍马车犹如钢铁巨兽般划破夜色在柏油马路疾驰,路灯尽数熄灭,天幕被晨曦染为靛蓝。

车内没有开灯,车载屏幕的微光映出方清尔线条清俊的侧颜,凌晨三点被吵醒的疲倦逐渐上涌,他微微偏着头,倚着车身昏昏欲睡,风钻进半降的车窗,吹乱了他乌黑的发丝。

梵伽将车速放缓,耳边是方清尔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余光也被他占满。

街边的早餐铺已经开始营业,烟火气升腾,在可以被称之为温情的静谧中,梵伽恍然觉得整个宇宙似乎只剩下他们彼此,让他那颗只是用来装饰的心脏,再次频率失控,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些。

如果这不算爱?那什么叫爱?

悍马车停靠在路边,梵伽下车买了两份早餐,付完款要让老板打包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在店里吃吧,回到公寓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难得起那么早。

老板看看梵伽,又看看刚走进门的方清尔:“先生,打包还是在店吃?”

梵伽笑着说:“听我男朋友的,在店里吃。”

方清尔已经落座,由于睡眠不足,眼底有些许红血丝,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仍然是好看的,那种疲倦的萎靡的美丽,令梵伽深深地着迷。

方清尔无视坐在对面的梵伽灼热的注视,扭头看墙上贴着的菜单,问:“你刚刚点什么了?”

梵伽的目光全部落在方清尔身上,回答:“云吞面、砂锅粥、生煎包、虾饺,”他问,“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方清尔打了个呵欠,茶棕色的瞳孔覆上一层薄薄的水光,说:“就这些吧,再多就吃不完了。”

早餐很快端上桌,方清尔很自然地指挥梵伽去拿了一碟免费的小咸菜。

两个均高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挤着一张小方桌,双脚错开,几乎是腿挨着腿,梵伽故意贴着方清尔,方清尔躲不掉,也就懒得躲了,心态平和地吃完一餐饭。

方清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清晨五点半,今天周一,他是上午三四节的课,还能回公寓睡四个小时左右。

梵伽将方清尔送到岚庭公寓,帮他解开安全带,笑吟吟地说:“哥哥早安,晚上见。”

方清尔没下车,淡声问:“找到那个研究员了?”

梵伽“嗯”了声,没像往常那样方清尔只问一个问题,他就回答出二三四五,故意卖关子,用鱼钓小猫。

果不其然,猫咪上钩了。

方清尔偏头看向他,与梵伽的视线撞在一起:“怎么?需要向我保密?”

梵伽的唇角翘起得逞的弧度,倾身靠近方清尔,眸光暧昧地在他嘴唇上流连,声音有几分沙哑:“急着来见你,还没审呢,有了结果,我会立刻告诉你的。”

离得太近,彼此的呼吸洒在脸上,毛茸茸的,很奇异的感受,连带着心里也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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