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伸出手，回抱住林语初。

抱得很紧。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ot;语初，≈ot;她的声音有点抖，≈ot;我爸……他做错事了。≈ot;

≈ot;我知道。≈ot;林语初轻轻拍着她的背，≈ot;我知道。≈ot;

≈ot;他知法犯法，制造冤案，把自己最好的兄弟送进了监狱。≈ot;沈砚清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他不是个好警察……≈ot;

≈ot;他是个好爸爸。≈ot;林语初说。

沈砚清愣了一下。

≈ot;他爱你。≈ot;林语初说，≈ot;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妈，爱这个家。虽然方法错了，但他的心意是真的。≈ot;

≈ot;心意是真的，就能抵消做错的事吗？≈ot;

≈ot;不能。≈ot;林语初摇摇头，≈ot;错了就是错了。但是砚清，错的是他，不是你。你不用替他承担什么。≈ot;

沈砚清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ot;可是……≈ot;她说，≈ot;我是他女儿。≈ot;

≈ot;他是他，你是你。≈ot;林语初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ot;沈砚清，你是你自己。你做的每一个选择，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你自己的。你不用为任何人的错误买单。≈ot;

沈砚清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暖。

像一盏灯。

照亮了她心里所有的黑暗。

≈ot;语初……≈ot;她的声音有点哑，≈ot;我是不是很没用？≈ot;

≈ot;不是。≈ot;林语初摇摇头，≈ot;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ot;

她笑了笑。

≈ot;而且，≈ot;她说，≈ot;你还有我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ot;

沈砚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吻得很轻。

很温柔。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语初闭上眼，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回应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林语初的脸红红的，靠在沈砚清怀里，喘着气。

沈砚清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好像没那么重了。

≈ot;语初。≈ot;她轻声说。

≈ot;嗯？≈ot;

≈ot;谢谢你。≈ot;

≈ot;谢什么。≈ot;林语初蹭了蹭她的胸口，≈ot;我是你女朋友啊。≈ot;

沈砚清笑了笑。

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有你真好。她在心里说。

当天晚上，林晓初来了。

她来的时候，沈砚清和林语初正在家里吃饭。

听见敲门声，沈砚清去开门。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她愣了一下。

≈ot;你怎么来了？≈ot;

≈ot;有点事。≈ot;林晓初说，语气很淡，≈ot;方便进去说吗？≈ot;

≈ot;进来吧。≈ot;

林晓初走了进来。

看见餐桌上的林语初，她的眼神顿了一下。

≈ot;你也在。≈ot;

≈ot;姐。≈ot;林语初站起来，≈ot;你吃饭了吗？一起吃点？≈ot;

≈ot;吃过了。≈ot;林晓初摇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沈砚清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ot;什么事？≈ot;她问。

林晓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语初。

≈ot;我找到林婉宁的藏身地了。≈ot;她说。

沈砚清和林语初同时愣住了。

≈ot;在哪？≈ot;

≈ot;城西，老纺织厂。≈ot;林晓初说，≈ot;我找了很久，才找到。≈ot;

≈ot;确定？≈ot;沈砚清问。

≈ot;确定。≈ot;林晓初点点头，≈ot;我亲眼看见她进去的。≈ot;

沈砚清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终于。

终于找到她了。

≈ot;什么时候行动？≈ot;她问。

≈ot;越快越好。≈ot;林晓初说，≈ot;她很警觉，随时可能转移。≈ot;

沈砚清想了想。

≈ot;明天。≈ot;她说，≈ot;明天晚上。≈ot;

≈ot;为什么不现在？≈ot;林晓初皱起眉。

≈ot;现在人手不够。≈ot;沈砚清说，≈ot;我需要时间布置。≈ot;

林晓初看着她，看了几秒。

≈ot;好。≈ot;她说，≈ot;明天就明天。≈ot;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ot;等等。≈ot;林语初叫住她。

林晓初停下脚步，回过头。

≈ot;怎么了？≈ot;

≈ot;姐，≈ot;林语初看着她，≈ot;你今晚……住这儿吗？≈ot;

林晓初愣了一下。

随即，她摇了摇头。

≈ot;不了。≈ot;她说，≈ot;我还有事。≈ot;

≈ot;可是……≈ot;

≈ot;先走了。≈ot;林晓初打断她，≈ot;有消息再联系。≈ot;

说完，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

林语初站在原地，有点失落。

≈ot;她总是这样……≈ot;她轻声说，≈ot;来去匆匆的。≈ot;

沈砚清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ot;她有她的难处。≈ot;沈砚清说，≈ot;给她点时间。≈ot;

≈ot;嗯。≈ot;林语初点点头，靠在她怀里。

≈ot;对了，≈ot;沈砚清忽然说，≈ot;你姐她……靠谱吗？≈ot;

林语初转过头，看着她。

≈ot;什么意思？≈ot;

≈ot;我是说，≈ot;沈砚清犹豫了一下，≈ot;她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林婉宁。怎么突然就找到了？会不会……有诈？≈ot;

林语初想了想，摇了摇头。

≈ot;不会的。≈ot;她说，≈ot;她是我姐。她不会害我们的。≈ot;

沈砚清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希望是她想多了。

可是……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林婉宁的风格。

那个女人，那么狡猾，那么谨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找到？

还是说……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林晓初找到她。

故意引她们过去？

≈ot;砚清，≈ot;林语初拉了拉她的手，≈ot;你在想什么？≈ot;

≈ot;没什么。≈ot;沈砚清摇摇头，≈ot;我在想明天的行动。≈ot;

≈ot;你担心？≈ot;

≈ot;嗯。≈ot;沈砚清点点头，≈ot;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ot;

林语初看着她，笑了笑。

≈ot;别想太多。≈ot;她说，≈ot;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ot;

沈砚清看着她，点了点头。

≈ot;好。≈ot;她说，≈ot;一起面对。≈ot;

第二天晚上，九点。

城西老纺织厂。

地方很偏，荒废了十几年。到处都是倒塌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夜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沈砚清带了二十多个人，把整个纺织厂团团围住。

陈屿、周扬、林晚、许念安、陆星，全队都来了。

≈ot;沈队，≈ot;陆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ot;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三个人。≈ot;

≈ot;三个？

≈ot;沈砚清皱起眉，≈ot;确定？≈ot;

≈ot;确定。≈ot;陆星说，≈ot;一个在主楼三楼，两个在门口。≈ot;

三个？

不对啊。

林婉宁不可能只有两个人手。

太少了。

≈ot;沈队，≈ot;陈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ot;会不会是陷阱？≈ot;

≈ot;有可能。≈ot;沈砚清说，≈ot;但是再险也要上。这是我们离她最近的一次。≈ot;

她深吸一口气。

≈ot;按计划行动。≈ot;她说，≈ot;陈屿，你带一队人从正面进。周扬，你带二队绕到后面。林晚，你守着侧门。许念安，你在对面楼上观察。陆星，技术支援。≈ot;

≈ot;是！≈ot;

≈ot;行动。≈ot;

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行动。

沈砚清自己，带着一队人，从正面突入。

主楼里很黑。

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绿光。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ot;小心点。≈ot;沈砚清压低声音，≈ot;分散搜索。≈ot;

队员们分散开来，一层一层往上搜。

沈砚清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枪上了膛。

二楼。

三楼。

都没人。

≈ot;沈队，≈ot;陈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ot;一楼二楼都没人。≈ot;

≈ot;我这边也没有。≈ot;周扬说。

≈ot;侧门也没人。≈ot;林晚说。

沈砚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人？

那三个人呢？

热成像显示的三个人呢？

≈ot;陆星，≈ot;她对着耳机说，≈ot;热成像还有吗？≈ot;

≈ot;没了……≈ot;陆星的声音有点慌，≈ot;刚才还有的，突然就没了。≈ot;

≈ot;突然没了？≈ot;

≈ot;对。≈ot;陆星说，≈ot;就像……就像蒸发了一样。≈ot;

沈砚清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中计了。

≈ot;撤！≈ot;她大喊一声，≈ot;所有人立刻撤！≈ot;

可是已经晚了。

≈ot;砰——≈ot;

一声巨响。

大门，突然关上了。

所有的窗户，也同时被铁栅栏封死了。

≈ot;怎么回事？≈ot;周扬的声音带着慌，≈ot;门怎么关了？≈ot;

≈ot;是陷阱！≈ot;陈屿说，≈ot;我们中计了！≈ot;

沈砚清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