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说：≈ot;而且，我也想看看，d到底想干什么。这一次，是真的想劫人，还是……另有目的。≈ot;

陈屿想了想，点了点头。

≈ot;好，就按你说的办。≈ot;

从看守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沈砚清和林语初坐在车里，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语初才开口。

≈ot;你觉得……这次劫狱是假的？≈ot;

≈ot;嗯。≈ot;沈砚清点了点头，≈ot;太巧了，巧得像安排好的。≈ot;

≈ot;为什么？≈ot;林语初皱着眉，≈ot;d为什么要安排一次失败的劫狱？对她有什么好处？≈ot;

≈ot;我还没想清楚。≈ot;沈砚清说，≈ot;但我总觉得，她的目标不是沈辞。≈ot;

≈ot;那是什么？≈ot;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ot;是我。≈ot;她说。

林语初愣住了。

≈ot;你？≈ot;

≈ot;嗯。≈ot;沈砚清点了点头，≈ot;你想，她给沈辞寄信，说7·15大案是冤案，让沈辞自我怀疑。然后又安排一次失败的劫狱，让沈辞觉得待在看守所里也不安全。≈ot;

她顿了顿。

≈ot;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ot;

林语初想了想。

≈ot;沈辞会崩溃？≈ot;

≈ot;不止。≈ot;沈砚清摇摇头，≈ot;沈辞如果崩溃了，我作为他唯一的亲人，一定会乱。我一乱，整个重案队就乱。整个重案队一乱，她就有机可乘。≈ot;

林语初的脸色变了变。

≈ot;你是说……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沈辞只是她用来对付你的棋子？≈ot;

≈ot;可能吧。≈ot;沈砚清的声音很淡，≈ot;她对我的恨意，比对任何人都深。≈ot;

≈ot;为什么？≈ot;林语初不解，≈ot;你们之前认识吗？≈ot;

沈砚清想了想。

≈ot;不算认识。≈ot;她说，≈ot;但我坏了她好几次事。她布了那么多年的局，被我一次次打乱，她肯定恨我。≈ot;

而且……

还有一层原因，沈砚清没说。

林婉宁对沈砚清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坏了事。

第九卷的时候，在安康疗养院的实验室里，她们发现了一份专门针对沈砚清的实验方案——记忆重塑+意识植入，代号≈ot;夜莺≈ot;。

林婉宁对沈砚清有更大的图谋。

是什么，暂时还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ot;砚清，≈ot;林语初的声音有点担心，≈ot;你要小心。≈ot;

≈ot;我知道。≈ot;沈砚清转过头，冲她笑了笑，≈ot;有你在，我会小心的。≈ot;

林语初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ot;说真的，≈ot;她的声音很轻，≈ot;我有时候挺怕的。≈ot;

≈ot;怕什么？≈ot;

≈ot;怕你出事。≈ot;林语初低下头，≈ot;林婉宁那个人，太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ot;

沈砚清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ot;我不会出事的。≈ot;她说，≈ot;我还答应你，等案子结束了，一起去旅行呢。≈ot;

林语初抬起头，看着她。

≈ot;说定了？≈ot;

≈ot;说定了。≈ot;

林语初笑了笑，往她肩膀上靠了靠。

≈ot;那你可要说到做到。≈ot;

沈砚清侧过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

≈ot;一定。≈ot;

车缓缓驶离看守所，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没有人注意到，看守所对面的一棵大树后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金丝眼镜，红唇，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林婉宁看着沈砚清的车远去，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ot;开始了。≈ot;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ot;无间地狱的门，已经打开了。≈ot;

她抬起手，对着手机轻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ot;沈砚清啊沈砚清，≈ot;她喃喃地说，≈ot;你猜，下一个背叛你的人，会是谁？≈ot;

手机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林婉宁笑得更欢了。

≈ot;当然。≈ot;她说，≈ot;游戏嘛，就是要多点玩家才有意思。≈ot;

≈ot;七个人的无间地狱——≈ot;

≈ot;想想就精彩。≈ot;

名单

陆星是在第二天下午查出那份名单的。

当时沈砚清正和陈屿在会议室讨论转移沈辞的方案，陆星直接冲了进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脸色白得吓人。

≈ot;沈队！≈ot;他喘着气，≈ot;你快看看这个！≈ot;

沈砚清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ot;怎么了？≈ot;

≈ot;我从安康疗养院带回来的那些硬盘里，≈ot;陆星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屏幕转到沈砚清面前，≈ot;恢复了一批被删除的数据。你看这个——≈ot;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表格。

表头写着：「涅槃计划·实验体名单（第三批）」

沈砚清的目光扫下去，瞳孔一点点缩紧。

表格里列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每个人后面跟着代号、年龄、实验类型、进度状态。

她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沈砚清，代号夜莺，实验类型：记忆重塑+意识植入，进度：47。

林语初，代号雏菊，实验类型：参照组+基因溯源，进度：63。

陈屿，代号猎豹，实验类型：力量型作战改造，进度：38。

许念安，代号白鸽，实验类型：心理型意识植入，进度：29。

陆星，代号黑猫，实验类型：技术型大脑开发，进度：34。

林晚，代号百灵，实验类型：观察型长期追踪，进度：51。

周扬，代号比格，实验类型：活力型作战改造，进度：22。

七个人，全在上面。

一个不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屿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ot;这是什么意思？≈ot;他的声音有点哑，≈ot;什么叫实验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实验体了？≈ot;

陆星咽了口唾沫。

≈ot;我……我也不知道。但这份名单是真的，从d的实验室服务器里恢复出来的。≈ot;他顿了顿，又说，≈ot;而且，不止我们。≈ot;

他往下翻了一页。

更多的名字。

各行各业的都有——医生、教师、公务员、商人、学生……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个。

每个人后面都有代号和实验类型。

沈砚清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扫过，心里越来越沉。

上百人。

林婉宁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布了这么大一张网。

≈ot;她想干什么？≈ot;陈屿的声音很低，≈ot;改造上百人？她疯了吗？≈ot;

≈ot;她不是想改造上百人。≈ot;沈砚清的声音很沉，≈ot;她是在筛选。≈ot;

≈ot;筛选？≈ot;

≈ot;嗯。≈ot;沈砚清点点头，≈ot;上百人只是候选。真正能&039;成功&039;的，可能只有几个。就像……当年的编号项目一样。≈ot;

三十二个孩子，最后只选出了十一个≈ot;最优样本≈ot;。

这个女人，从二十年前到现在，手段从来没变过。

人命在她眼里，只是实验数据。

陆星的手指又往下滑了一下。

≈ot;还有……≈ot;他的声音有点发紧，≈ot;沈队，你看这个。≈ot;

沈砚清的目光移过去。

表格的倒数第二行，写着一个名字——

沈辞，代号判官，实验类型：信念重塑+道德崩溃，进度：68。

沈砚清的呼吸一滞。

判官。

信念重塑+道德崩溃。

进度68。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d的目标就不是杀死沈辞。

她是要≈ot;改造≈ot;他。

让一个把公正和道德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信念崩塌，道德崩溃，然后……重塑成她想要的样子。

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ot;68……≈ot;陈屿喃喃地说，≈ot;什么意思？她已经做到什么程度了？≈ot;

≈ot;不知道。≈ot;沈砚清的声音很冷，≈ot;但看沈辞现在的状态……可能已经到了临界点。≈ot;

一封信，一次失败的劫狱。

这些都不是偶然。

这些都是≈ot;实验≈ot;的一部分。

她在一步步摧毁沈辞的信念。

先让他怀疑自己的判决，再让他觉得无处可逃，然后……等他彻底崩溃的时候，再向他伸出手。

到那个时候，沈辞会怎么样？

沈砚清不敢想下去。

≈ot;不行。≈ot;她猛地站起来，≈ot;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ot;

≈ot;沈队，你想怎么做？≈ot;陈屿问。

≈ot;转移计划提前。≈ot;沈砚清说，≈ot;明天就把沈辞转移走。不能再等了。≈ot;

≈ot;明天？会不会太急了？≈ot;陈屿皱起眉，≈ot;我们还没准备好——≈ot;

≈ot;来不及准备了。≈ot;沈砚清打断他，≈ot;68的进度，再等几天，可能就到70、80了。到那个时候，谁知道沈辞会变成什么样？≈ot;

陈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ot;好，我去安排。≈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