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陪着林语初。

每一分每一秒都陪着。

她绝对不会让d有机会伤害她。

绝对不会。

三日

第一天。

沈砚清把林语初接到了局里。

名义上是≈ot;配合调查≈ot;，实际上是保护。

≈ot;你不用这样的。≈ot;林语初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捧着一杯热茶，≈ot;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保护好自己。≈ot;

≈ot;我知道你能。≈ot;沈砚清坐在她对面，≈ot;但是我不放心。≈ot;

d已经放话了。

三天之内找不到她，下一个就是林语初。

沈砚清不可能拿林语初的命去赌。

≈ot;你呀。≈ot;林语初笑了笑，≈ot;就是太紧张了。≈ot;

≈ot;我能不紧张吗？≈ot;沈砚清看着她，≈ot;你可是我女朋友。≈ot;

女朋友。

这三个字说出来，沈砚清的脸微微红了。

林语初的脸也红了。

≈ot;谁是你女朋友了。≈ot;她低下头，小声说，≈ot;我还没答应呢。≈ot;

≈ot;嗯？≈ot;沈砚清挑眉，≈ot;那天晚上，是谁说&039;我喜欢你&039;来着？≈ot;

≈ot;我……≈ot;林语初的脸更红了，≈ot;那不算。≈ot;

≈ot;怎么不算？≈ot;

≈ot;就是不算。≈ot;林语初抬起头，瞪了她一眼，≈ot;你都没正式跟我表白过。≈ot;

沈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语初面前，单膝跪下。

≈ot;林语初，≈ot;她认真地说，≈ot;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ot;

林语初看着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ot;你……≈ot;她的声音在抖，≈ot;你怎么这么笨啊。≈ot;

≈ot;嗯？≈ot;

≈ot;哪有人在办公室表白的。≈ot;林语初吸了吸鼻子，≈ot;连花都没有。≈ot;

≈ot;花我买了。≈ot;沈砚清说，≈ot;上次那束白玫瑰，就是给你买的。≈ot;

≈ot;那不算。≈ot;林语初说，≈ot;那时候你又没说喜欢我。≈ot;

≈ot;那我现在说。≈ot;沈砚清看着她的眼睛，≈ot;林语初，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ot;

林语初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ot;我愿意。≈ot;她说。

沈砚清站起来，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ot;不哭了。≈ot;她说，≈ot;再哭就不好看了。≈ot;

≈ot;要你管。≈ot;林语初捶了她一下。

沈砚清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语初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很安心。

≈ot;砚清，≈ot;她轻声说，≈ot;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ot;

≈ot;嗯。≈ot;沈砚清说，≈ot;永远在一起。≈ot;

永远。

虽然她们都知道，≈ot;永远≈ot;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但是此刻，她们愿意相信。

——

第一天下午，许念安的侧写出来了。

≈ot;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ot;许念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ot;d的心理侧写如下：女性，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高智商，高学历，医学或者生物学背景，大概率有留洋经历。≈ot;

≈ot;性格方面：极度自恋，控制欲极强，有表演型人格障碍。她把犯罪当成一种艺术，把我们当成她的观众。她享受这种&039;猫捉老鼠&039;的游戏，享受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的快感。≈ot;

≈ot;动机方面：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她有更私人的原因——很可能跟她的过去有关。7·15大案是关键，她杀了十三个陪审

团成员，就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ot;

≈ot;藏身地点：她不会躲在荒郊野外，那样不符合她的性格。她大概率就藏在市区，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是她的行事风格。≈ot;

≈ot;她喜欢高处，喜欢俯瞰一切的感觉。所以她的藏身之处，应该在高层。顶楼，或者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那种。≈ot;

≈ot;还有——她一定会监视我们。她喜欢看着我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所以她的藏身之处，应该能直接或者间接地观察到我们的行动。≈ot;

许念安一口气说完，放下马克笔。

≈ot;以上就是我的侧写。≈ot;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ot;高层，市区，能监视我们。≈ot;陈屿摸着下巴，≈ot;那范围可就大了。≈ot;

≈ot;可以缩小范围。≈ot;陆星说，≈ot;如果她要监视我们，那她的位置一定能看到公安局。我们局附近的高层住宅，就那么几栋。≈ot;

≈ot;几栋？≈ot;

≈ot;三栋。≈ot;陆星说，≈ot;东边的丽景苑，西边的凯旋门，还有南边的云顶大厦。这三栋是离局里最近的高层，都能看到公安局大院。≈ot;

三栋。

范围缩小到三栋楼。

≈ot;查。≈ot;沈砚清说，≈ot;一栋一栋地查。≈ot;

≈ot;可是——≈ot;陈屿皱眉，≈ot;没有搜查令，我们不能随便进去搜吧？≈ot;

≈ot;不用进去搜。≈ot;沈砚清说，≈ot;陆星，你黑进这三栋楼的监控系统，查最近一个月的出入记录。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ot;

≈ot;明白！≈ot;

≈ot;还有，≈ot;沈砚清转向许念安，≈ot;你刚才说，她有表演型人格？≈ot;

≈ot;嗯。≈ot;许念安点头，≈ot;非常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表演。给你打电话、留纸条、故意留下线索——都是表演的一部分。她享受这个过程。≈ot;

≈ot;那她会亲自出手吗？≈ot;沈砚清问，≈ot;比如，亲自对林语初下手？≈ot;

许念安沉默了一下。

≈ot;不好说。≈ot;她说，≈ot;按照她的性格，她应该不会亲自动手。她喜欢躲在幕后操控一切。但是——≈ot;

≈ot;但是什么？≈ot;

≈ot;但是如果目标是你的话，≈ot;许念安看着沈砚清，≈ot;她说不定会亲自出手。≈ot;

≈ot;为什么？≈ot;

≈ot;因为你是她的&039;主角&039;。≈ot;许念安说，≈ot;她的这场大戏，你是唯一的主角。她对你的执念，超过了所有人。如果要给你最后一击，她一定会亲自来。≈ot;

主角。

沈砚清冷笑了一声。

她才不要当什么主角。

她只想抓住d。

只想保护好她在乎的人。

——

第二天。

陆星查了一整夜，终于有了线索。

≈ot;沈队！≈ot;他红着眼睛冲进办公室，≈ot;查到了！云顶大厦，顶楼复式，户主叫&039;王兰&039;，但是身份是假的。这套房子是三年前买的，一次性付款，用的是现金。≈ot;

≈ot;三年前。≈ot;沈砚清眯起眼睛，≈ot;刚好是疗养院实验室开始运行的时间。≈ot;

≈ot;对！≈ot;陆星点头，≈ot;而且我查了这户的水电记录——用电量特别大，比普通住户大好几倍。≈ot;

用电量特别大。

跟疗养院一样。

≈ot;还有，≈ot;陆星又说，≈ot;这户的业主很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叫外卖。而且每次叫外卖，都只让放在门口，从不露面。≈ot;

从不露面。

很符合d的风格。

≈ot;确定是她吗？≈ot;陈屿问。

≈ot;八九不离十。≈ot;陆星说，≈

ot;云顶大厦离局里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顶楼视野特别好，能用望远镜直接看到公安局大院。完全符合许姐的侧写。≈ot;

能看到公安局大院。

就是她了。

≈ot;行动！≈ot;沈砚清站起来，≈ot;陈屿，你带一队人，从正门上去。陆星，你负责监控电梯和楼道。许念安，你留守指挥。≈ot;

≈ot;明白！≈ot;

≈ot;林语初——≈ot;沈砚清转向她，≈ot;你待在局里，哪儿都别去。≈ot;

≈ot;我跟你一起去。≈ot;林语初说。

≈ot;不行。≈ot;沈砚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ot;太危险了。≈ot;

≈ot;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ot;林语初看着她，≈ot;沈砚清，你别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安全的地方。我是法医，我有权利出警。≈ot;

≈ot;语初——≈ot;

≈ot;别跟我讲大道理。≈ot;林语初打断她，≈ot;你知道我不会听的。≈ot;

沈砚清看着她。

林语初的眼神很坚定。

她知道，她说服不了她。

≈ot;好吧。≈ot;沈砚清叹了口气，≈ot;但是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ot;

≈ot;知道了。≈ot;林语初笑了，≈ot;沈队长。≈ot;

——

第二天下午三点。

云顶大厦。

沈砚清带着人，从消防通道往上走。

顶楼在三十六层。

她们走楼梯，以免打草惊蛇。

≈ot;各单位注意，≈ot;沈砚清对着对讲机说，≈ot;目标在3601。行动暗号——&039;夜莺&039;。≈ot;

夜莺。

d给她的代号。

真是讽刺。

≈ot;收到！≈ot;

≈ot;收到！≈ot;

爬到三十六层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喘气。

沈砚清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她慢慢走到3601门口。

门是实木的，很厚。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ot;陆星，≈ot;她对着对讲机轻声说，≈ot;能看到里面吗？≈ot;

≈ot;看不到。≈ot;陆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ot;这户装了信号屏蔽器，监控也被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