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继续盯着。≈ot;沈砚清低声说。

≈ot;明白。≈ot;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开幕式进行到一半，一切都很正常。

沈砚清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正常。

d花了这么多功夫，做了这么多准备，难道就是为了让大家虚惊一场？

不可能。

≈ot;陆星，≈ot;沈砚清对着耳机说，≈ot;超声波监测仪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异常频率？≈ot;

≈ot;目前没有。≈ot;陆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ot;我在广场周围布了五个监测点，任何频率超过20khz的超声波都会报警。到现在还没响过。≈ot;

20khz是人类听觉的上限，超过这个频率就是超声波，人耳听不到，但身体能感受到。

如果d要用超声波触发，就一定会有异常的超声波信号。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

难道她放弃了？

还是说——

她换了别的方式？

≈ot;队长，≈ot;许念安的声音忽然响起，≈ot;你说……如果不是超声波呢？≈ot;

≈ot;什么意思？≈ot;

≈ot;我一直在想，≈ot;许念安说，≈ot;如果d的实验已经升级了呢？超声波只是其中一种触发方式，但不是唯一的。≈ot;

≈ot;那还有什么？≈ot;

≈ot;很多。≈ot;许念安说，≈ot;特定的声音、特定的画面、特定的词语……甚至特定的气味，都可以成为触发条件。催眠暗示的触发方式是多种多样的，超声波只是其中一种比较高科技的罢了。≈ot;

沈砚清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超声波——

那她们布的监测点就全白费了。

≈ot;那你觉得，她会用什么方式触发？≈ot;沈砚清问。

≈ot;不知道。≈ot;许念安说，≈ot;但一定跟开幕式的某个环节有关。她不会平白无故选在这里动手。≈ot;

开幕式的环节……

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表。

领导讲话、企业代表发言、启动仪式、文艺表演、合影……

哪个环节能成为触发条件？

启动仪式？

一般启动仪式就是按个按钮、推个杆，没什么特别的。

等等——

启动仪式。

沈砚清忽然想起什么。

≈ot;陆星，≈ot;她连忙问，≈ot;这次启动仪式的方案是谁设计的？≈ot;

≈ot;啊？≈ot;陆星愣了一下，≈ot;我查一下……≈ot;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传来：≈ot;是一家叫&039;创梦文化传媒&039;的公司负责的。怎么了队长？≈ot;

创梦文化传媒。

≈ot;查这家公司！≈ot;沈砚清说，≈ot;看看它跟伊甸有没有关系！≈ot;

≈ot;好！≈ot;

沈砚清的心怦怦直跳。

如果d的人渗透了开幕式的策划方，那她完全可以在启动仪式上做手脚——比如，在启动的瞬间，播放一段特定频率的声音，或者投射一张特定的图片，甚至——

释放某种特定的气味。

任何一种，都可能成为触发条件。

≈ot;还有多久到启动仪式？≈ot;沈砚清问。

≈ot;还有大约十分钟。≈ot;周扬说。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了。

≈ot;陈屿，≈ot;沈砚清说，≈ot;你马上带人去后台，把负责启动仪式的人都控制住！启动装置也给我查一遍！≈ot;

≈ot;是！≈ot;

≈ot;许念安，你跟我去主席台——≈ot;

沈砚清的话还没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ot;嘀——嘀——嘀——≈ot;

是超声波监测仪的警报。

≈ot;队长！≈ot;陆星的声音很急，≈ot;有了！东南方向，有高强度超声波！频率是——是火凰计划的那个频率！≈ot;

来了。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ot;在哪里？具体位置！≈ot;

≈ot;在……在广场东南角的大屏幕后面！≈ot;陆星说，≈ot;超声波源在那里！≈ot;

东南角的大屏幕。

广场东南角有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正在直播开幕式的画面。超声波源就在屏幕后面。

≈ot;周扬，带人去东南角！≈ot;沈砚清大喊，≈ot;把超声波发生器找出来，关掉！≈ot;

≈ot;是！≈ot;

周扬带着人往东南角冲。

沈砚清也跟着往那边跑。

但已经晚了。

就在警报响起的几秒钟后——

≈ot;啊——！≈ot;

一声尖叫划破了广场的宁静。

沈砚清猛地回头。

主席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美工刀，朝着身边的市长扑了过去！

是那个科技局的副局长！

≈ot;保护市长！≈ot;沈砚清大喊。

旁边的保镖反应很快，一把将市长拉开。但那个副局长像是疯了一样，力气大得惊人，挣脱了两个保安的阻拦，挥着美工刀乱砍。

≈ot;抓住他！≈ot;

场面一下子乱了。

台下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更可怕的是——

不止一个人失控了。

嘉宾席上，那个企业家代表突然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砸向身边的人。

媒体区里，那个记者突然把相机往地上一摔，扑向旁边的同行，又掐又咬。

还有更多的人——

一个服务员端着滚烫的开水，冲进了人群。

一个保安抄起警棍，见人就打。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的领带……

到处都是尖叫，到处都是混乱。

沈砚清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三个人。

是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个人。

d的实验体，远不止聆心工作室那八十七个。

她有更多的渠道，更多的≈ot;触发点≈ot;。

≈ot;队长！≈ot;耳机里传来周扬的声音，≈ot;找到了！超声波发生器装在大屏幕后面，但是——它是自动运行的，没有开关！而且上面绑了炸弹！≈ot;

炸弹。

沈砚清的血一下子凉了。

≈ot;拆弹组呢？马上叫拆弹组！≈ot;

≈ot;已经叫了！但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到！≈ot;

十分钟。

等拆弹组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超声波还在持续输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失控。整个广场乱成了一锅粥，哭声、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的。

沈砚清咬了咬牙。

≈ot;我去看看。≈ot;她说。

≈ot;队长你别——≈ot;周扬的话还没说完，沈砚清已经冲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冲到东南角的大屏幕后面。

果然，大屏幕的背面，挂着一个黑色的箱子，上面有天线，还有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电子屏。

07:23

七分多钟。

箱子上还绑着炸药，红红绿绿的线露在外面，一看就不好惹。

沈砚清不是拆弹专家，她不敢随便碰。

但她知道，必须让这玩意儿停下来。

不然还会有更多人失控。

≈ot;陆星！≈ot;沈砚清对着耳机喊，≈ot;有没有办法远程停掉这个超声波发生器？≈ot;

≈ot;我试试！≈ot;陆星说，≈ot;它应该是联网的，我试试能不能黑进去——≈ot;

≈ot;快点！≈ot;

沈砚清盯着那个倒计时，心跳得飞快。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混乱还在继续，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砚清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

≈ot;沈砚清！≈ot;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清回头，看见林语初跑了过来。

≈ot;你怎么来了？≈ot;沈砚清皱眉，≈ot;这里危险！≈ot;

≈ot;我来帮你。≈ot;林语初说，她手里拿着

一个小型的仪器，≈ot;这是我从医疗组那儿拿的频谱分析仪，也许能——≈ot;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神忽然变了。

沈砚清注意到，林语初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像是失了神一样。

≈ot;语初？≈ot;沈砚清心里咯噔一下，≈ot;你怎么了？≈ot;

林语初没说话。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ot;语初！≈ot;沈砚清连忙扶住她，≈ot;你醒醒！≈ot;

林语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喃喃自语。

沈砚清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ot;妈妈……≈ot;

林语初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ot;妈妈别走……≈ot;

沈砚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林语初——也被触发了？

可是她没有去过聆心工作室，也没有接受过催眠啊。

除非——

除非她的催眠，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植入的。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

在她妈妈还活着的时候。

d——林婉宁，在二十年前，就给自己的亲侄女，种下了暗示。

沈砚清不敢想下去了。

≈ot;语初，看着我。≈ot;沈砚清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ot;我是沈砚清，你看着我。≈ot;

林语初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