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跑了。≈ot;陈屿走过来说，≈ot;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就没影了。这地方通道太多，像个迷宫。≈ot;

≈ot;搜！≈ot;沈砚清说，≈ot;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ot;

≈ot;是！≈ot;

特警们分散开来，开始搜索整个负二层。

沈砚清走到那个巨大的水箱前，往里看了一眼。

水箱里的水很清澈，能看到底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水有点不对劲。

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水面。

水很凉。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什么声音。

≈ot;咕嘟……咕嘟……≈ot;

像是水泡冒出来的声音。

她凑近了看。

水箱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一具尸体。

不，不止一具。

一具，两具，三具……

整整七具尸体，从水箱底部慢慢浮了上来，脸朝上，眼睛睁着，在水里飘着，像一群浮上来的鱼。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七个失踪的人。

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鱼群

七具尸体浮在水箱里，脸色青白，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幽蓝的水里飘着。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周扬跑出去吐了。林晚脸色苍白，攥着警棍的手都在抖。

沈砚清站在水箱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七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泡在水箱里，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ot;队长……≈ot;陈屿的声音有点哑，≈ot;这七个人……≈ot;

≈ot;就是之前失踪的那七个。≈ot;沈砚清说，≈ot;通知语初，让她带人过来验尸。≈ot;

≈ot;好。≈ot;

≈ot;还有，≈ot;沈砚清转过身，≈ot;赵海洋找到了吗？≈ot;

≈ot;还没。≈ot;陈屿摇头，≈ot;负二层太大了，通道又多，他不知道从哪儿跑了。≈ot;

沈砚清的脸色更沉了。

≈ot;扩大搜索范围，上面几层也搜。还有海洋馆的所有出入口，全部盯死，他跑不了。≈ot;

≈ot;是。≈ot;

陈屿走了之后，沈砚清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实验室里资料很多，大部分都是实验数据。她随手翻了几本，都是些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什么神经递质、受体结合率、脑电响应……

但有一样东西她看懂了。

实验日志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演出时间：今晚23:59。地点：滨江玻璃栈道。人数：327。】

沈砚清的心脏猛地一缩。

演出。

327人。

滨江玻璃栈道。

她想起陆星说过，深蓝入眠的参与者有三百二十七人。

三百二十七个人。

≈ot;陈屿！≈ot;她冲出去大喊，≈ot;陈屿！≈ot;

陈屿跑了过来：≈ot;怎么了队长？≈ot;

≈ot;马上查滨江玻璃栈道！≈ot;沈砚清把那页日志递给他，≈ot;快！≈ot;

陈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ot;这……这是什么意思？≈ot;

≈ot;意思是，今晚十一点五十九分，有三百二十七个人要从玻璃栈道上跳下去。≈ot;沈砚清的声音很冷，≈ot;赵海洋的&039;演出&039;。≈ot;

≈ot;三百二十七个人……≈ot;陈屿喃喃地说，≈ot;他疯了？≈ot;

≈ot;他不是疯了，他是故意的。≈ot;沈砚清说，≈ot;这就是第三幕。他要的不是杀几个人，是一场&039;表演&039;。三百多个人集体自杀，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ot;

她拿起对讲机：≈ot;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目标可能在滨江玻璃栈道！立刻集结，马上过去！≈ot;

≈ot;队长，海洋馆这边怎么办？≈ot;林晚问。

≈ot;留一部分人封锁现场，其余的跟我走！≈ot;沈砚清说，≈ot;快！≈ot

;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滨江玻璃栈道。

栈道建在江边悬崖上，全长两百多米，透明玻璃铺成，脚下就是几十米深的江水。晚上本来是关闭的，但此刻，栈道的入口处围了好多人。

都是年轻人，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往栈道上走，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像一群梦游的人。

门口的保安拦都拦不住。

≈ot;哎哎哎，你们干什么？闭馆了知不知道？≈ot;保安急得满头大汗，≈ot;别往里走了！危险！≈ot;

没人理他。

那些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机械地往前走。有的还穿着睡衣，有的穿着拖鞋，像是从家里直接出来的。

沈砚清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人走上栈道了。

≈ot;拦住他们！≈ot;她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特警们冲上去，试图拦住那些人。但那些人看起来很瘦弱，力气却出奇地大，几个人都拦不住一个。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什么，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ot;让开……我要回家……≈ot;

≈ot;鱼在等我……≈ot;

≈ot;海里没有痛苦……≈ot;

≈ot;按住他们！都按住！≈ot;陈屿喊道。

现场一片混乱。三百多个人，警察只有几十个，根本拦不住。

沈砚清一边跑一边观察。

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已经快到栈道中间了。他们走得很慢，但很稳，一步一步地，朝着栈道尽头走去。

栈道尽头是观景台，没有护栏。

再往前一步，就是几十米高的悬崖，下面就是长江。

≈ot;前面的！站住！≈ot;沈砚清大喊。

没人理她。

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观景台的边缘。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ot;不要——≈ot;

沈砚清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的身体从栈道上栽了下去，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进了黑暗里。

几秒后，下面传来≈ot;扑通≈ot;一声。

江水溅起一朵水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沈砚清站在栈道边缘，看着下面漆黑的江水，浑身冰凉。

≈ot;队长！后面的人还在往前走！≈ot;周扬喊道。

沈砚清猛地回头。

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一个接一个，像排队走向祭坛的祭品。

≈ot;把入口堵住！≈ot;她喊道，≈ot;别让更多的人上来！≈ot;

≈ot;入口堵不住！≈ot;陈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ot;他们从好几个地方翻进来的！到处都是人！≈ot;

沈砚清咬了咬牙。

不能再等了。

她沿着栈道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把走在前面的人往回拽。但那些人就像中了邪一样，拽都拽不动，有的还会反抗，又抓又咬。

她跑过一个又一个人，拽住一个又一个，但还是不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往前走。

像一群洄游的鱼，明知前面是死路，还是要往前冲。

≈ot;林语初！≈ot;沈砚清对着对讲机喊，≈ot;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醒过来？≈ot;

≈ot;我在看他们的症状！≈ot;林语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有点喘，≈ot;他们应该是被深度催眠了，配合了药物，普通的唤醒方式没用！必须找到触发源！≈ot;

≈ot;触发源？≈ot;

≈ot;对！他们是被某个信号触发的，只要找到那个信号，切断它，他们就会醒过来！≈ot;

≈ot;什么信号？≈ot;

≈ot;我怎么知道！≈ot;林语初的声音带着急，≈ot;可能是声音，可能是光线，也可能是某种频率的波动……你到处看看！≈ot;

沈砚清一边往前跑一边环顾四周。

栈道两边是悬崖，下面是江水，前面是观景台。

什么都没有。

等等——

她抬头看向栈道上方。

悬崖上装着一排探照灯，本来是用来照亮栈道的。但现在，那些灯没有亮白光，而是在一闪一闪的，发出一种幽蓝色的光。

频率很慢

，一秒一次，像呼吸一样。

≈ot;陈屿！≈ot;沈砚清对着对讲机喊，≈ot;看到那些□□了吗？把它们关掉！≈ot;

≈ot;哪来的□□？≈ot;

≈ot;栈道上方的探照灯！它们在发蓝光，一闪一闪的！快关掉！≈ot;

≈ot;我试试！≈ot;

几秒钟后，≈ot;啪≈ot;的一声，所有的□□都灭了。

栈道上的那些人，脚步都顿了一下。

有效果！

但仅仅顿了一下，他们又开始往前走了。

≈ot;没用！≈ot;陈屿喊道，≈ot;灯关了他们还在走！≈ot;

沈砚清咬了咬牙。

光有灯不够。还有什么？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

风声，水声，远处的警笛声，还有……

还有一种很细微的声音。

很低，很沉，像某种低频的振动，耳朵听不到，但身体能感觉到。

嗡——嗡——嗡——

像海底的声呐。

≈ot;林语初！≈ot;沈砚清喊道，≈ot;有没有可能是低频声波？≈ot;

≈ot;低频声波？≈ot;林语初愣了一下，≈ot;有可能！低频声波可以影响人的脑电波，配合药物和催眠，效果会更强！你找一下声音是从哪儿来的！≈ot;